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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打濕了被褥。

“我早就放棄了，早就放棄了啊……我對抗不了王家，我沒有辦法將他們繩之以法……所以，你也放棄好嗎，你不需要這樣幫我，我不想，我不想欠你這么多啊……”

韓靈哭得難以自抑，她死死地抓著常蕓的胳膊，害怕一個不小心，她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常蕓失笑，但笑著笑著，她就覺得心臟吃疼：“傻沐兒，我不是為了……”

可韓靈沒有讓她說下去：

“你知道嗎，你不需要為了我這樣的，我，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我身為余家嫡女，為什么要跋山涉水，去到偏僻的清云鎮(zhèn)嗎？我當時告訴你，是因為我父親找來一名習斷的巫女，為我算了一次人生……我沒告訴你的是……那個巫女說，我一生坎坷，多難多舛，只有去到清云鎮(zhèn)里，遇見那個貴人，才能救我，救整個余家……”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好好活著

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說的，以為到死都會掩埋住的，可是巨大的痛苦和無法承受的矛盾心理，讓韓靈再也無法隱瞞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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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是最壞的那個人啊！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我也是故意對你好的，我用我馴養(yǎng)的黑赤鳥來暗中保護你，還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說什么想讓你見見我的家人，其實我的家人更想見你啊，想見見這個所謂的貴人，到底是什么樣子……我這樣的人，這樣有心機的人，這樣丑陋的人，你又何苦為了我，去跟王家對抗呢！你知不知道，你會死的，你真的會死的……”

常蕓會死的這個想法，在三年前晉升比試那天，她在人群里看見那么多王家人追殺常蕓的時候，就在腦海里冒出來了。那個時候，比起失去貴人從此命運不順的恐慌，她發(fā)現(xiàn)自己更害怕的，卻是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那是只要一想起就會心臟抽疼的痛苦。

后來，家里出事，她怨過常蕓，覺得她拋棄了自己，所以她的家族才會出了事。但是這樣的想法卻在多個午夜夢回中被她自己否認她發(fā)現(xiàn)她的內心深處，有對命運不公的怨，也有對擁有這樣想法的自己的羞愧，但就是沒有對常蕓的恨。

她沒有辦法恨常蕓。

她苦笑原來，她就是這么矛盾而無用的一個人啊！

內心的苦楚讓她全身抖如篩糠，死死抓著常蕓胳膊的手指也泛起了灰白。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頭來直視常蕓的眼睛，妄圖最后的坦白和懇求換來常蕓的回心轉意，可是

她的手指卻被常蕓一根一根地掰開了。

她眼睜睜地看到，眼前女子的雙目變得幽深，濃如深潭，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一絲苦意和無奈爬上了她愈發(fā)成熟的面容，薄唇輕啟，落下一句嘆息。

“……所以，又怎樣呢？”

她不是沒有覺得蹊蹺過。

余成峰對自己探究的目光，還有余家小輩莫名的熱情，讓她疑惑，但她卻不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