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晏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鬼哭聲跟上門一樣,遠(yuǎn)遠(yuǎn)地一絲一絲傳了過來,凄厲而尖銳,又帶著一點(diǎn)沙啞,一聲遞一聲,飄飄忽忽而清清楚楚!
楊盼惺忪之間,躺在熱水里,都覺得頭皮一炸,寒毛一根根豎起來了。她睜開眼,眼前一片蕩漾的波光。可是聲音又傳了過來,兩聲,清晰可聞!
“金萱兒!金萱兒!”她“嘩啦啦”從浴桶里起身,淋淋漓漓地帶著一身水,握著濕漉漉的長發(fā),隨意擦了擦身子,披上寢衣,就赤足站在地面的羊毛氍毹(地毯)上。
“金萱兒!金萱兒!”
門打開,簾子掀開一角,金萱兒緊張地探頭進(jìn)來問:“公主,怎么了?”
楊盼的寢衣被沒擦干的水貼在身上,頭發(fā)逶迤著從頸側(cè)拖到胸前,又垂掛在腰側(c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說:“你聽見外頭的聲音了嗎?”
金萱兒沒好氣地一笑:“當(dāng)然聽見了。公主,也不必為他們倆求情了。僅就沒跟好主子、沒伺候好主子這兩條,每人二十板子,不冤。”
“鬼哭”又傳來兩聲,這次楊盼腦子清醒,聽得清晰,不就是兩個(gè)小黃門次第的尖叫喊痛聲么!
心里的疙瘩去了,覺得兩個(gè)小黃門也挺倒霉,楊盼還是期期艾艾說:“雖說不冤,但也不能全怪他們,我跑得快嘛!要不,剩下的就別打了?”
“也差不多打完了。”金萱兒木著臉,“別聽他們嚎的慘烈,心里不知道有多慶幸呢。要是讓陛下知道他們連公主的珍珠步搖都找不著,可不是二十板子這么簡單。”
皇帝出身貧民,對錢看得重,對小錢尤其看得重。楊盼也不敢就這條瞎鬧,只能等那一聲聲尖叫止息,才又說:“好阿姊,他們好歹是為我挨的揍,我這頭給他們賜下一些藥酒和吃食,總可以吧?”
金萱兒瞧瞧這位十二歲的小公主,皮是皮,但也不是一味頑劣,嘴兇,但有同情心,不叫下人背鍋,還是個(gè)值得跟的主子。
她點(diǎn)點(diǎn)頭說:“那是公主宅心仁厚。其實(shí)公主想去西苑玩,奴婢也不是不答應(yīng)。只是先伺候公主寬衣的時(shí)候,瞧著公主身上一塊塊淤青和擦傷,奴婢都覺得心疼,要是陛下和皇后知道,還不心疼死?公主若是真體恤下人,少叫奴婢等操心,就是最大的仁德了!”
楊盼急忙點(diǎn)頭,不過自感“宅心仁厚”這四個(gè)字的考語實(shí)在并不適合她,因?yàn)椴辉傧胛髟返膹U棄宮院后,她的小腦瓜里又在想著怎么弄死羅逾了。
“金萱兒,圊廁里不是有個(gè)人偶嘛?”她叫著,“給我拿來。”
“我的姑奶奶好公主,這會兒玩什么人偶?!”
楊盼撒賴道:“好玩的!我無聊!馬上要念書了,以后哪有時(shí)間玩?你可憐可憐我吧!”
玩人偶,總比玩貓貓狗狗好,玩貓貓狗狗,總比玩蟲子好!金萱兒想著,覺得她總歸是進(jìn)步了,于是邊念叨著“那以后要好好念書”,一邊親自去給她取了人偶。
金萱兒再想不到,第二日,她會在楊盼的枕頭下面,翻出了那個(gè)人偶。人偶的臉被墨汁畫得橫一道豎一道的,布制的肚子上墨汁淋漓地寫了“羅逾”兩個(gè)字,寫得張牙舞爪的,更可怖的,是七八根縫衣針貫穿在人偶的肚子里,那張被涂黑的花臉就顯得不是好笑,而是猙獰了。
金萱兒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