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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修筠的手頓了一下,而后緊緊抱住他。
郁書翰拍拍他,“鬧了二十年,也該鬧夠了,有什么話我們跟著子珩回到尋教去說吧。”這一日對他來說過得實在是太累了,乍驚乍喜乍急乍怒反復了一遍又一遍,能撐到現在沒有暈過去,就算是有蘭修筠的內力在幫忙,也絕對是個奇跡了。
“你知道我不可能跟他回去的。”蘭修筠道。
郁子珩一刻也不想再和他相處,道:“我管你回不回去,我只要帶我爹走,你放手。”
蘭修筠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挑,用一副不將他放在眼里的輕蔑語氣道:“小子,還輪不到你對我發號施令。我不走,你也帶不走他,除非我死。”
闕祤正要將水袋還給隱衛,聞言手一抖,差點直接扔在地上。他只覺這句話怎么聽怎么耳熟,和某大教主不講道理時候簡直犯的是一模一樣的毛病。所以說到底是兩父子,即使多少年不見面,骨血里的東西追根究底都是如出一轍。
他的視線在那僵持的兩人和中間的郁書翰身上轉了一圈,這才發現比起郁書翰的那種溫文儒雅,郁子珩身上更多是相似于蘭修筠的執著偏激,連那眉眼,也是英挺硬朗多過俊美柔和。
不知道時也沒覺得如何,知道后方不得不感嘆,血脈這東西,當真是不騙人。
雪兒嚶嚀一聲,在單耽懷里醒了過來。
單耽還沒完全消化“郁子珩竟是主人的兒子”這一令人震驚的消息,直到雪兒不舒服地又掙動了幾下,他才反應過來。卻不敢大聲說話,只輕聲細語地道:“雪兒,你還痛不痛?”
“我沒事。”雪兒稍顯吃力地想要站起來,惡毒地道,“郁子珩那混賬居然傷了主人,我要殺了他!”
“不行!”單耽忙將她一把拉回來,“你不能殺他。”
雪兒被他弄得頭暈,罵道:“膽小鬼,你害怕么!”
“我當然不怕,可……”
“可什么可?”
單耽低聲道:“可那是我們的少主。”
雪兒:“……”
林當哪管他們那些誰跟誰回去,誰死也不放手的爛事,滿心都在為林家有后而高興,一雙老眼將郁子珩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感覺自己這么多年都不曾對他如此滿意過。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一直守在郁子珩身旁的闕祤身上,當初覬覦了許久的人,此時卻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全身上下簡直都是缺點。
他便毫無顧忌地走到了劍拔弩張的蘭修筠與郁子珩中間,用長輩的口味直截了當地道:“子珩,林家只剩下你這一根苗,你肩負延續血脈的重任,不能再和這個來歷不明的妖孽攪在一起了。”
闕祤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郁子珩心頭火氣正盛,又聽他自顧自將稱呼從“教主”改到了“子珩”,后頭又跟出了一串不中聽的廢話,一腔沒處發的邪火當即都撒在了他身上,不客氣地道:“走開,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死生契闊
林當絲毫不以為忤,繼續勸道:“子珩,林家的血脈這樣艱難才續下來,絕不可以在你這里又斷掉了!”
郁子珩氣極反笑,簡直是無言以對。
一邊同樣因他這幾句話不爽到極致的闕祤哼了一聲道:“你自己沒做到的事,憑什么要求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