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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朵蘭花可和先前見過的大有不同,先前的不過是巴掌那么大,一枚巾帕也能拓下來,這個卻足足占了半面墻。刻痕極深,好像要將整堵墻都刺穿了,自帶一種猙獰的殺氣;花瓣上的每一條紋理似乎都沒有被他忽略,繁復,逼真。
郁子珩的視線仿佛被釘在了那朵蘭花上面,腦子里隱約還記得蘇橋的警告,眼睛卻已經不受思想的控制了。
身體里開始有什么東西蠢蠢欲動,沿著經脈緩慢地行走起來,全身的血液都有了那么點躁動的意思。
郁子珩覺得不該受它擺布,然而這具身體里的一切都已經不再聽他的使喚了。
正這時,一聲極輕的悶哼闖進了他的耳朵,將他飄散的神智硬生生給拉了回來。他垂在身側的手受驚般地彈了一下,又回到原位,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后,人已經清明了起來。重新睜開眼,郁子珩想起那聲悶哼,轉頭向闕祤看過去。
闕祤臉色慘白一片,下唇都被他咬出了血,身子搖搖欲墜,卻兀自睜大了眼,視線半分也不肯從那朵蘭花上移開。
郁子珩心口頓時抽痛了一下,一把拉過闕祤,強迫他不許再往墻上看,“闕祤,你看著我。”
蘭花陡然從眼前消失,先前沒感覺到的不適一下子都找了上來,闕祤只覺得全身都痛,雙腿軟得半點力氣都不剩了。
“闕祤,你怎么樣?”郁子珩大抵明白這朵花里藏著什么名堂了,自己也不再去看,拉著闕祤便要退出來。
闕祤順著他的力道走了兩步,腳底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痛苦地按住胸口,一會兒又去捂著頭,喉口不斷發出哭泣般地嗚嗚聲,似是難過極了。
郁子珩抱住他,強行將他的頭壓進自己懷里,在他耳邊道:“闕祤,不許運功!”
闕祤聽見有人在說話,那聲音好像很近,又好像遠到了天邊。腦袋里一直有什么東西在那畫著奇怪的畫符,空虛了許久的丹田開始有了充盈的感覺,有一股不大成形的暖流,就隨著腦袋里的畫符在打轉,似乎隨時都要沖破丹田跑出來。
“我說了,不許運功。”郁子珩心疼地緊緊抱著闕祤,后悔將他帶了進來,“忘掉那東西,闕祤,立刻忘了它。我在這里,你聽得到我說話么?”
腦中被攪得一團亂,身上也難受得不得了,闕祤有一種自己大概快要死了的感覺。他把頭深深埋進郁子珩的胸膛,抓著他的衣襟,無意識地喃喃道:“忘了……”
“對,忘了它!”郁子珩在那里慌了半天,終于想起自己可以幫他,立即騰出一只手來抵上他的背心,將真氣送了進去,同時再一次叮囑道,“千萬不許運功,放松讓我來,別引發你的內傷。”
闕祤的意識有些放空了,卻意外地很聽話,真地照著郁子珩的話去做了,硬是把想要運功的本能給按了回去。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郁子珩留意到他的臉色漸漸好了起來,人也不緊繃了,這才收了內力,扶著他站直了些,問道:“怎么樣,好些了么?”
闕祤晃了兩晃才半睜了眼,托著昏昏沉沉的頭,咳了兩聲道:“教主,那東西……”
“不要想了,立刻把它忘了。”郁子珩伸出拇指抹了下他唇上的血,攬住他的肩向外走,“抱歉,我還是忽略了,害你差點傷上加傷。”
闕祤這會兒亂得厲害,也沒注意他的動作有多親昵,搖頭道:“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
兩人快步從那里出來,像是后頭有妖魔鬼怪在追一樣。
蘇橋早聽到了里頭的動靜,因為答應過顧文暉絕對不會進去,正在門外急得團團轉。一見他們兩個出來,忙迎上去,看到闕祤腳步虛浮,也要上去幫著攙扶,“都說了不讓你們一直盯著看,怎么不聽我的話!”
郁子珩不著痕跡地將他擋開,“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忍得住的。先把門鎖好,到底是怎么回事,回頭我再和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