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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橋吸了兩下鼻子,道:“他這傷有點折磨人,好好睡到寅時,不知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起來。我陪著他折騰了大半宿,他這會兒才睡了。”
要是以前,聽他這么說郁子珩一定不會往旁處想,但這會兒卻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昨夜里沒說出口的邀請來,很想問蘇橋一句,他半夜里不舒服,你是怎么知道的?以顧文暉的性子,這種事應該不會特地告訴別人才是,除非……
郁子珩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經離題了,掩飾地低咳了一聲,心想等顧文暉好點了,應該向他討教討教經驗。
蘇橋既然說了不吃,闕祤想著郁子珩心里一直揣著這事連覺都沒睡,應該也沒心思吃,便道:“那就先過去看看吧,回來再吃。”
這一來一去再對著蘭花琢磨上一陣,只怕半個時辰都不一定夠用,郁子珩知道闕祤有時不時胃痛的毛病,舍不得他受罪,拉著他在桌邊上坐了下來,“一宿我都等了,哪還差這一會兒?不急,吃飽了再去。”
蘇橋表示同意,“吃吧,不然等你看了那東西之后,恐怕就什么也不想吃了。”
兩人都有些好奇,不過誰都沒問,反正很快就能親眼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蘇橋無所事事地等著他們兩個的時候,被闕祤好說歹說地勸了,也吃了兩三塊小點心,卻是半點滋味都沒品出來。
郁子珩知道他心思不在這上頭,見闕祤聽話地喝完了自己給他盛的粥,也沒有要繼續的意思了,便道:“行了小子,你快帶路吧,然后早早放了你,讓你去陪你師兄。”
蘇橋果然一下從椅子上竄起,沖那兩個人一招手,“這邊這邊。”
闕祤拿起桌上的巾帕擦了擦嘴和手,站起來跟上去,問郁子珩道:“他走不開的話,怎么不叫別人帶路?”
蘇橋聽到了,回頭道:“那東西真是太邪門了,要不是因為它,師兄的傷也不會這么重。師兄已經把被老賊刻了蘭花的那座院子立為禁地,不準任何弟子靠近,連我也只能送你們到門外。”
郁子珩似有事情想問,又顯得有些猶豫。
闕祤自認為算是對他的性子有幾分了解,知他果斷慣了,很少這般犯難,他大概還是有意躲避甚至是懼怕著真相。留著時間給郁子珩去掙扎,闕祤道:“來的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還想著問問郁大哥。”蘇橋氣惱道,“他是來搶東西的,搶走了我瓊華門祖師爺傳下來的神刃‘索魂’。”
郁子珩看了他一眼,心說自己認了這小子做朋友后,他說話都討喜了不少,還知道叫大哥了。
對于索魂,郁子珩多少是知道一點的。煦湖島上剛開始有門派形成的時候,也算是經歷過一段不短的混亂期,索魂便是那時候應運而生的兵器。這件兵器外形似劍,卻比尋常寶劍大了兩三倍有余,劍身厚重,因為里頭藏了無數機括暗器,精妙至極。
索魂一出,必要血流成河。瓊華門祖師雖然窮畢生心血造出了這件神兵,后來卻又因為覺得這劍身上的戾氣過重,將其封鎖,并不準門下弟子再用。久而久之,索魂便成了瓊華門人都不敢妄動的鎮門之寶。
然而自己放著不用是一回事,被人搶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即便是要讓索魂長長久久地被埋沒,那也必須把她奪回來。
“傷亡的人多么?”闕祤又問道。
蘇橋耷下肩膀,郁悶道:“死了十幾個弟子,師兄見那人兇悍非常,便不再叫其余弟子上前送命了。他本來也想讓我走開,我不肯,他分心照看我,一不留神便被那人打傷了。”
聽著絕不像是個心存善念的人,這么好的斬草除根免得日后給自己留下麻煩的機會,這人怎么不珍惜?不過這話不好直說,闕祤便只委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