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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杰不解地看著闕祤,“闕大哥,你不是說告訴他的是實話么?”
趙強猛地朝他看過來,不敢置信中夾雜著深刻的恨意。
“看什么看?”郁子珩揚揚嘴角,“還當你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家伙,這不一詐就出來了?”
尹梵輕蔑地笑了下,“長寧宮上下,就沒個長腦子的。”
趙強挺著背脊跪了片刻,最終癱坐在地。
“和姓孫的一起埋了吧。”郁子珩懶得再耗時間在這事上頭,而且闕祤臉色不甚好看,早結束也早點讓他回去休息。
剛剛將趙強送進來的人,又將他拉了出去。
趙強并不覺得意外,闕祤卻認為不妥,道:“教主,就這樣殺了他?據他們聲稱,總壇中有不少長寧宮的人,既然我們揪住了其中一個,難道不該讓他將其余的都招出來么?”
“他不會說的,”祝文杰解釋道,“他不說死他一個,他說了死他一家,這便是長寧宮的行事風格。”
闕祤訝異地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不過倒可以借著這件事讓那些見不得光的家伙們知道我郁子珩不是好惹的。”郁子珩離開椅子,從高了三級的臺階上走下來,“去告訴我們的人,留他一口氣,找個日頭毒的地方,把他掛起來,叫所有人都知道他做錯了什么,給那群老鼠提個醒好了。”
闕祤暗自驚心,不是同情趙強,也不是驚詫于郁子珩狠辣的手段,他只是擔心自己的處境。事情鬧那么大,自己定然要被孟堯和鄭耀揚記恨了,若是再落到他們手上,只怕討不得好去。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郁子珩一眼,心想這人將自己往絕路上逼,究竟是無心還是有意?若是有意,為了什么?
郁子珩卻刻意回避了闕祤的視線,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為什么要斷了闕祤的所有退路。
好一會兒沒說話的林當又開了口,對闕祤道:“事情我們都知道了,該處理的也都處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瞧著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郁子珩伸手在闕祤背上拍了兩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將他本就系得松松散散的發帶拍得都快落了下來。
闕祤攏了下垂下來的發絲,微點了下頭,“屬下告退。”
郁子珩目送他走出了中廳,視線還追著他背后的那一瀑黑發,舍不得移開,將剩下幾個人都忽視掉了。
“這人不可信。”林當打破沉默道。
祝文杰道:“可他證明了他沒有騙我們。”
尹梵的想法和林當一致,“所以我們才更加看不透他在耍什么把戲。”
林當瑤瑤頭,“要我說,也并非看不透,他這手段可不怎么高明。”
“哦?”郁子珩總算回過頭來,“怎么說?”
“舍棄長寧宮的兩個探子,換來教主和我們的信任,以后他在尋教里會有什么樣的待遇,將掌握多少其余探子費盡心機都無法得知的東西,就不用我說了吧。”
祝文杰覺得郁子珩是更傾向于相信闕祤的,便往他那邊挪了半步,“可如果是我們猜錯了呢,那豈不是白白冤枉了好人?”
一共四個人,兩個持懷疑態度,一個已站在了另一邊,就看郁子珩怎么表態了。
不過不管郁子珩怎么想,闕祤都一定沒有優勢了。
“這人,我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