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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林當(dāng)站在那里,也看著。
氣氛從沉靜走向詭異。
祝文杰狀若無意地咳了一聲。
林當(dāng)被他這一聲咳喚回了神,挺了挺背脊,道:“教主今日這事可是大意了,萬一這人心存不軌害了你,那又當(dāng)如何是好?”
瞧著闕祤睡得沉了,明知道這會兒就算有人說話也吵不醒他,郁子珩還是把聲音放低了許多,“事實證明了他不會,適才練功的時候,他就是為了不讓我受傷,才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
尹梵有些意外,看向祝文杰。
祝文杰道:“我早跟你說了,闕大哥不像是那樣的人。”
“你怎知這不是苦肉計?”尹梵靠在一旁,見祝文杰又要開口,抬手道,“你總說我疑心重,這一點我也認(rèn)同,可重一點也沒什么不好,畢竟不吃虧。”
郁子珩覺得自己腦袋里有點亂。
“教主,左護法說得有理,”林當(dāng)又道,“這次是不是僥幸誰都說不清,教主下次必不可如此了,怕我們打擾我們可以不進去,只是也要在外頭護著,有事可以及時應(yīng)對。”
郁子珩嘆氣道:“下次不知是什么時候了,他目前的體質(zhì)應(yīng)是不適合運功的,硬來會有危險。”
尹梵不高興地道:“那豈不是姓孟的耍我們?既然他沒用,也不必留著了,是殺了好還是送回去好?”
“喂!”祝文杰不贊同地看著他。
最該同意這意見的林當(dāng)卻出奇地沒做聲。
郁子珩搖頭道:“安平鎮(zhèn)上我欠他一次,那天一早回來就在這房間里,我又欠他一次,今日是第三次。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但有恩也不會不還,在他真做出對尋教有害的事之前,我不會對他不利;且就算他有一日真地背叛我,他做的這些,也夠保住他一條命的了。況且他還在抓住白衣人的事上立了大功,本來說論功行賞的,被先前亂七八糟的事攪了,到這會兒也沒兌現(xiàn)我的話,原是我的不對,斷沒有殺人的道理。”
尹梵也不言語了。
郁子珩站起來,對林當(dāng)?shù)溃骸傲珠L老放心,如果再練功,我會叫阿梵和文杰護在外頭,似今日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了。”
他這是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林當(dāng)又朝闕祤那頭多看了兩眼,道:“教主省得就好,我也是為了教主,為了尋教,教主切莫嫌我老頭子啰嗦。”
郁子珩笑笑,“怎么會?林長老可不要多心。”
林當(dāng)點了下頭,本還想往闕祤那邊看,半路忍住了,轉(zhuǎn)身出門。
“教主,”祝文杰跟在尹梵身后走到門口,又回過身來,“要不要派人將陳叔請回來?”
“去吧。”郁子珩說完頓了下,又補充道,“快些。”
房里重新靜了下來,郁子珩心里卻靜不下來了。
沒去叫人喊藥房剩下的那兩個學(xué)徒,也是知道那兩人處理個外傷是夠用,對付闕祤這種情況自是沒辦法的。特別是今日和闕祤一起說笑的胖小子,郁子珩想起他,莫名就有點來氣。在藥房的時候,不是沒聽到闕祤要什么,會那么問,只是想試探他會不會對自己坦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