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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乞求。
闕祤伸手接住他向自己傾過來的身體。
郁子珩好像在那一瞬失去了所有支撐他的力氣一般,整個人倒向了闕祤,將他壓在地上,彎起雙臂擁住他,頭埋進他肩窩里,囈語似地道:“為什么……就是不聽?”
原來他并不是真地不想有人進來,只是不愿被人看到他這副樣子罷了。言不由衷,是因為心里太痛,其實他比誰都需要一個懷抱,一個在這一刻可以給他哪怕一丁點溫暖、一丁點慰藉的懷抱。
被人這樣抱著,闕祤心里多少有些抵觸,可他還是沒有推開郁子珩。攤開四肢在絨毯上躺了半天,等到他覺得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姿勢和身上這人的體溫時,才抬起手來,在那個忽然變回小孩子的大教主背上輕輕拍著,也不說話,就那樣一下,又一下。
郁子珩繃緊的身體就在他這無聲無息的安撫中慢慢放松了下來,心防也一點一點卸下,那具先前像是已經沒有了知覺的身體開始感到疼痛,疲憊也潮水一般地涌了上來。
“他們都很擔心你,”闕祤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試探著開口,“先給陳叔瞧瞧,也好讓大家都放心,嗯?”
郁子珩懶得動,閉著眼睛道:“你說話像在哄孩子?!?
闕祤的手僵了一下,不再輕拍他的背,“抱歉,只是你讓我想起了我弟弟?!?
忽然感覺不到他的觸碰了,郁子珩不滿地哼了一聲,“適才你看到的,發生的,不許對其他人說?!?
“是,教主。”闕祤失笑,“現在可以起來了么。”
郁子珩又抱著他趴了一會兒,這才動了一下,人沒起來,眉頭卻皺起來了。
“起不來了?”闕祤一手扶住他肩膀,一手撐在地上,自己先坐了起來,才扶起郁子珩,將他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床上去,“我是不知道有多大的事,不過你這次的確是有些亂來了。”
“他們……”許是痛得緊了,這番折騰下來,郁子珩臉色白得不成樣子,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我是說追殺我的那些人,很可能……是我義父派來的?!?
闕祤幫他蓋上被子,沒有接茬,“現在我能去叫陳叔了么?”
郁子珩立刻沉了臉,冷冷地道:“你不想聽我說?”
☆、鮮血淋漓
他不是不想,只不過直覺這不是自己該聽的事情,現下聽了,說不準以后又是麻煩,這位大教主到底在抽什么風?知道他這會兒情緒過于敏感,闕祤默默在心里嘆氣,面上卻很真誠,“怎么會?等陳叔給你瞧過了,你休息好了有了力氣,說多少我都聽著?!?
“如果那會兒我又不想說了呢?”郁子珩努力睜著眼睛看他,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闕祤很想說那你想怎么樣,又怕把人給刺激了,做出更不正常的事情來,只得耐著性子道:“不想對我說,對別人說也是一樣。”
郁子珩蒼白的嘴唇輕顫了一下,盯著闕祤看了半晌,才把手從被子底下抽出來,朝闕祤遞過去,“你就在這里,陪我說會兒話成么?等我睡著了,你再去叫他們上來,這樣我就不知道了?!?
這是自欺欺人,他心里清楚,可就想當一回鴕鳥。昨日遇見那兩個人,好多深埋在心底的往事一下子全都被勾起,如狼似虎地朝自己撲過來,壓得人透不過氣,好像不找個人說出去,就會被活活憋死似的。傷疤既已在這人面前被揭開,那便不如就連血帶肉地扒給他看,省得再多一個人瞧見自己這副狼狽模樣。他于此間事一無所知,說不定正是比旁人都更好的傾訴對象,郁子珩想,沒準這是一個可以讓傷口愈合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