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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靜靜站了一會兒,闕祤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眼里不再是一如既然的平靜無波,竟難得的清亮了起來,連著里邊的嘲諷意,也昭然若揭。
郁子珩,我怎么就不相信,你對誰都會這么好呢?
☆、按跡循蹤
馮宇威是踏著第一縷晨光回來的,帶著一個被血浸透了的消息。
再這樣繼續等下去,對于郁子珩來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除了表情一天比一天冷之外,半句和這事有關的話都沒有多說。
郁子珩什么也不說并沒有讓闕祤意外,他意外的是旁人竟也半個字不提,從尹梵祝文杰到分壇所有弟子仆人,沒聽到一個人對這件事有過任何議論,看來這位教主的治下手段的確十分了不起。
到得第十天上,尋教已經有五個分壇被滅,闕祤覺得,這個時候郁子珩再沒有什么動作的話,下頭的人恐怕漸漸就要按捺不住了。
面前的方桌上鋪著一張地圖,郁子珩蹙著眉,手指在地圖邊沿無意識地畫著什么。
“起初以為他們可能是一路往西去的,可下一次便又折而朝向東南,緊接著又奔了西南,他們該不是也沒什么規律,隨便想怎樣就怎樣吧?”馮宇威靠在門邊,心煩地道。
祝文杰站在方桌的另一側,歪頭看著地圖,“不該,這行動不算小,怎么能沒個策劃?”
“沒錯,單從人影都找不到一個這一點看,他們帶頭的人心必然是極細的。”尹梵坐在郁子珩的對面,說話的時候把手指捏得喀喀直響。
闕祤已經習慣了郁子珩議事的時候帶上自己了,前幾次都沒什么興致地聽他們從這里說到那里的,偶爾問到他頭上,他便敷衍應付地說上兩句,然后繼續一聲不響地旁聽。這次卻不一樣了,他第一次認真了起來,只不過讓他認真的依舊不是這件事本身,而是桌上鋪著的那張地圖。
整個煦湖島的地圖。
郁子珩眼睛好像在看地圖,卻是雙眼無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玉郡,古橋鎮,星州,綿城,落河間,”祝文杰一個個念著出事的地點,擔憂地嘆出一口氣來,“這幾處地方兄弟死傷都那么慘重,如今民眾也個個人心惶惶,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緊盯著地圖看的闕祤肩膀忽然動了一下。
郁子珩極緩慢地側頭看他,沒什么精神的樣子,“怎么了?”
闕祤抬起頭看祝文杰,“文杰,你剛剛說,是哪幾個地方?”
雖不懂他為何有此一問,祝文杰還是又把出事的幾處地點重復了一遍,并且放慢了語速。
闕祤的視線隨著他的聲音在地圖上游走。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郁子珩又問了一遍。
“等等……”盯著地圖看了這么久,闕祤已經記住了不小的部分,聽祝文杰提到那些地名的時候,不由便多看了兩眼,心中隱隱多了個猜想。他有些后悔剛剛動了那么一下,正巧被郁子珩留意到,如果什么也不說的話定要被懷疑;可如果說了,會不會暴露了自己一直在默默記地圖的事?
罷了,也許人家被這要務纏身,根本無暇顧及到自己的那點心思。越晚說,死的人就越多,自己身上已經背了太多血腥殺戮,是不是也該為黃泉之下的兩個弟弟積點德了?
想到這里,闕祤對著郁子珩伸出手去,道:“上次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