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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茗香來喬府已有數日,卻猶是拘謹得很,她住的院落是莫雅居的客房,雖也不算清簡,卻實在比不得若素住的西廂院。
她暗自忖度,畢竟不是喬老太太的親外孫女,待遇終究是不一樣的。
若素穿扮好步入花廳時,見她正盯著一杯杏仁茶發愣,茶香濃郁,描金花邊的瓷盞里氤氳著霧氣,很快就籠上了少女白皙中帶著些許陰郁的臉。
這種寄人籬下的滋味,若素自是明白的。
她笑道:“姐姐怎滴光顧著看呢?這奶茶是用來喝的,可不是用來觀賞的。”
魏茗香回過神,抬眸咧齒一笑:“我...就是想看看這里面放了些什么東西,聞起來可真香。”
“不過是磨成粉的杏仁加進了煮沸的羊奶里,魏姑娘要是喜歡,老奴讓人給你送些過去。”林嬤嬤見魏茗香待自家小姐還算和善,也就對她存了幾分好心眼。
魏茗香淺嘗了一口,香滑的觸感,清甜且濃厚:“那就多謝嬤嬤了。”
二人相伴去前院學堂時,喬若嬌已經正襟危坐了。魏茗香朝著她微微一笑,本想打聲招呼,卻見她撇過臉,陰沉著不欲說話。
魏茗香心思細膩,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去招惹她。
直至下了學,喬若嬌都是一副旁人欠了她幾千兩銀子的架勢,全程緊繃著臉,臨行之前還不削的‘哼’了一聲。
魏茗香走在她身后,越過甬道時,實在忍不住,輕聲喚了句:“若嬌姐姐,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與喬家小姐鬧得生疏的。
喬若嬌是個藏不住事的人,她能忍了大半天也算是破了她的慣例。
“我問你,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喬若嬌駐足,冷不丁的轉過身質問了一句,眼風狠掃了若素一眼。
魏茗香一愣,全然不知所云:“啊?”
若素心中倒是一凜,看來這位喬家五小姐今個兒的反常是對自己有意見呢?
估摸著又與喬若云和褚辰脫不開干系。
她正暗忖著,就見喬若嬌頭也不回的遠去了,獨留魏茗香半知未解的佇在原地。
喬若嬌踏入祥和居時,喬若云還在褚氏屋里低泣,好不容易被解禁了,人又消瘦了一大圈,她看著自己的四姐如今這幅嬌柔憔悴的模樣,心肝都跟著疼了。
于是,忙走到面色同樣不佳的褚氏跟前道:“母親,你就不能跟大舅說說么?四姐她是真心喜歡辰表哥的,再說了,就算素姐兒親眼看到四姐落水被四表哥給救了,那又怎樣?憑她一人,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喬若嬌這幾日死纏爛打,褚氏無奈只得說出若素那日也在場的事情。
褚氏一個頭兩個大,喬大爺后院的那四個妾室又開始不安分了,再之喬若云一事,她這幾日明顯蒼老了不少,瞪了喬若嬌一眼,哀其不幸的道:“要是真的只有白若素那丫頭在場就好了!你們的辰表哥也是見死不救呢!”
褚氏恨得牙癢癢。
喬若云的哭聲幾近停息,只是鼻音還是很重,她絞了絞帕子,漂亮的眸子里盡是怨恨。
“不行,我得找白若素討個說法去,她既然在場,又為何對四表哥救了我姐姐只字不提?”喬若嬌覺得自己怎么也沒法理解,明明是個嬌小的人兒,真有這么多心眼?難不成正如母親所說的那樣,白若素就是一個天生的狐媚子?不僅會勾了男子,連她也被勾了!
喬若云卻突然出聲制止道:“站住!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定了定神,抽了抽不太通順的鼻腔,憤憤道:“白若素!你給我等著!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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