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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蘇用簡短陰沉的語調說:“席兒入魔,就是用你的血吧?呵,只有本尊失了憶,而你卻相安無事。”他走到季如許面前,“你是不是一直和魔族串通好了,嗯?”
“去你的!老子廢了那么大的心血,救你那徒弟,他入魔了關我什么事!?當時紙鶴傳書的時候,我就在你旁邊,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串通魔族?你不要血口噴人!!!”季如許氣得渾身發顫,臉爆青筋,太憋屈了,真的太憋屈了,自己救了人,還被人冤枉,這理找哪說去?
“齊盼,你別解釋了,席兒自昏迷以來,除了藥石盧和本尊之外,只有你進去過,且你一直對齊席看不順眼,你肯定是趁本尊失憶時,給席兒注入了魔氣。”江逸蘇篤信道。
季如許又想飆臟話,但江逸蘇截住了他的話,道:“難怪你說那四十九天不想見本尊,原來是耍這個花招。”
季如許全身上下都發涼,自己不見江逸蘇,只是怕看到了會心痛,誰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呢。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副行尸走肉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爭辯都不愿意,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也沒有人信自己,倒不如自生自滅,下個世界說不定還能投個好人家。
江逸蘇看他沉默后,以為是季如許默認了,本來猶豫不決的心忽的變得堅硬起來,為什么,為什么齊盼要來這一出,好好離開不行嗎?為什么要讓自己失望。
季如許突然笑了,笑聲傳遍山谷,聽得眾人都刺耳,他身體不停抖動著,笑著笑著就流出一滴淚來,他回頭望著閉唇不語的江逸蘇,“江逸蘇,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做的事,以后千萬不要后悔。”
幾人隨即把他帶到了奇絕山的刑決堂,季如許被人踢了一腳,直直跪在地上,他望著高高在上的得道高人,眼睛瞇了瞇,余光中又瞥到江逸蘇身旁戴著面具的齊席后,怒火都要從眼中噴出來。
忘無懷長長嘆一口氣,意味深長道:“齊盼,你為何要讓齊席入魔?他可是你的親兄長啊。”
身旁圍觀的人們都在指指點點著季如許,季如許緊閉雙唇,嘴角微微下彎,就是不出聲,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師徒。
齊席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他面具下的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像是受驚的兔子般,露出了怯生生的神情,戰戰兢兢地小聲道:“不怪我弟弟,要怪就怪我不聽師父的話,獨自下山,這才讓弟弟起了不好的心思,我是他哥哥,我向你們認錯。”
說著齊席就走到季如許面前,也和他一樣跪在地上:“弟弟,你就認錯吧,師父師祖他們不會怪你的,頂多就是打一下手心,不疼。”
見齊席就要牽自己的手,季如許眼睛一瞪,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心里火一下子竄到臉上,怒吼道:“滾!別拿你惡心的手碰到我!”
齊席聽到后咬了咬下唇,不安地看向在座幾人,忙道:“我弟弟以前不是這樣的,可能是他和魔族接觸后,魔氣改變了他,你們千萬不要怪他......”
在場之人望向孿生兄弟時,都搖了搖頭,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性格怎么相差這么大。
季如許注意到所有人都露出鄙夷之色后,撲哧一聲笑了,得道成仙之人又如何,該膚淺的還是膚淺,看不透的照樣看不透。
江逸蘇從太師椅上走下來,負手睨著兩個人,用不容置辯的口吻說:“齊盼,你還有何話可說?”
季如許望著這個薄情寡義之人,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被人當成替身也就罷了,救了人還被認為是兇手,天底下還有比自己更愚蠢的人嗎?虧自己有時還幻想著江逸蘇可能會洗心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