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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許呆滯了一會兒,心頭如火一樣燃燒,把被子丟在地上,側身雙臂抱住自己躺在枕頭上,忽然眼睛抽了抽,在枕巾上又看到了那個字。
“老子不住了!”季如許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氣得如困在籠子里的野獸,實在忍受不了被人當成替身,便又坐到石凳上,穿著件單衣,像被雷擊似的坐了一夜。
但等江逸蘇回來的時候,季如許卻跟無事人一樣,什么抱怨話都沒說,他一夜未睡,已經想通了很多事。
江逸蘇見他沒在鬧脾氣,就耐著性子教季如許,江逸蘇從背后環住季如許,手把手教他練劍,“這樣是錯誤的。”
季如許對這種把式實在是一竅不通,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江逸蘇的手。
江逸蘇怔了一下,一分神就聞到了季如許身上的皂角味,心里泛起了一點漣漪,忙把他推開。
季如許一頭霧水地看江逸蘇,江逸蘇平復了異樣感,淡淡道;“你自己練,本尊口頭教你。”
兩人練了一天,夜晚來臨時,季如許指著那一堆有席字的東西,“我不住在這。”
江逸蘇板著面孔睨他:“席兒是你哥哥,他到底做了什么,讓你如此厭惡他?”
季如許頂道:“我就是看不慣你倆你儂我儂的樣子,怎么,不服你打我啊?”
江逸蘇太陽穴跳了跳,為了能早點救活齊席,最終還是拗不過他的性子,把齊席的東西都給換走,季如許這才住了下去。
于是季如許就這樣日復一日地修煉,每隔三天就無償獻血,而江逸蘇則每天則帶一些蔬菜過來給他吃,江逸蘇有時晚上會到這里住,但多數時間都是回云清宮。
現在季如許已經可以帥氣地耍幾個劍招了,江逸蘇拿了一壇桃花酒,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看他練劍。
江逸蘇酌了一小口酒,看著這個和齊席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好像幾年前,自己也這樣看過齊席練劍。
一口接著一口,江逸蘇兩頰有些微紅,不知不覺又把季如許當成了齊席,他稍歪著身子走到練武之人面前,醉醺醺道:“席兒,你什么時候醒過來了......”
季如許練把式的動作一怔,轉頭看著江逸蘇,試著學齊席常做的表情,乖乖笑道:“師父,徒兒好早前就醒了。”
“那,那你為什么不告訴為師?”江逸蘇摸著他的臉,嘴唇發顫地說。
季如許沒有說話,因為他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忍受被人當成另一個人,但江逸蘇突然抱住他,在他耳旁低語:“席兒,你知不知道為師差點就以為見不到你了。”
“不知道。”季如許心里有些難受。
江逸蘇把埋藏心里好久的話說出來,“席兒,答應為師,以后再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為師真的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