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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瀚僵在那，維持著抱季如許的動作，抱到了天亮。

鄉下天亮得早，已經是五點了，鄧瀚看著懷里的貓，柔聲說：“丁當，該變身了。”

“你不是說你想像超人一樣變得很厲害嗎？現在你可以變了。”

鄧瀚看著沒有一點反應的貓，魔怔道：“一定是鐘壞了，現在還沒到五點，我去看看別的鐘。”

他從床頭柜旁爬起來，但腳太麻，站起來的那一刻，差點栽在床上，等腿麻消失后，鄧瀚才去各個房間看時間。

鄧瀚手里拿著一大堆鐘表，所有時鐘都表明現在是五點過十五分。

“再等等。”鄧瀚把表扔在地上，抱著貓抖了三抖，“其實我一直瞞了你一件事，你可能會小小地變老那么一點點，只是小小的，所以變身的速度也會慢些。”

“你可不要生氣，我沒有嫌棄你，真的，我一點都沒嫌。”鄧瀚哄道。

鄧瀚等了一天，窩在自己身上的貓還是沒有動。

他洗了把臉，又開始等，等了一個禮拜，尸體發臭了。

鄧瀚終于相信季如許是真的死了，他望向大好的天空，心中憋著的淚總算流了出來。

兩年后，鄧瀚向往常一樣，放了一朵玫瑰花在墓碑上，就見身旁的烏龜殼在圍著一個地方繞圈，怎么叫它回去都不理。

鄧瀚看到后，不敢和以前一樣不放在心上，于是找了把鏟子挖了起來。

半小時過去，鄧瀚發現坑里有一個機器貓形狀的存錢罐，外表已經被腐蝕了一些，沾上了許多泥土，他連忙把鏟子扔在地上，拿著存錢罐的手有點發抖。

這是好多年前，多得已經記不清是什么時候，自己送給丁當的生日禮物。

鄧瀚搖了搖，發現里面有東西，但它是一次性存錢罐，要想打開，就必須砸掉。

他不舍得。

鄧瀚把存錢罐放在床頭，一放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