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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他不喜歡有人日夜惦念他的傻寶貝,其次在他看來,衛庭舟就算把沈知秋的心思和動向摸得再清楚又能如何?現下早已不是十年前的燕城,沈知秋不再是他掌心里的玩物,不會再任由他唆擺行事。
沈知秋:“他怕是會對你不利,還有煙沉蠱……”
“你皺什么眉頭?”韓璧朝沈知秋笑了笑,眼神里是經歷過世事滄桑后漸漸沉淀下來的自信與從容,“連逼宮那種大世面都見過了,難道還怕區區一只蟲子?放心,只要你我同在一處,他便無計可施。”
沈知秋想到一路走來,確實如同韓璧所言,只要他們并肩而行,不管什么難關都能一一闖過,再說,只要他一步也不離開韓璧,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同生共死,聽起來更是沒什么可怕。
想到這里,他悄悄地露出了一點笑容。
遠處,蕭少陵回過頭來朝他們倆招了招手,喝道:“師弟還有那個誰,趕緊給我過來!”他如今連韓璧的名字都不提了,想必是回頭看見兩人在咬耳朵,一時十分火大。
沈知秋得令,扯著韓璧的衣袖便風馳電掣般跑了過去。
見狀,應天恒放開聲笑了笑,直截了當地問道:“韓公子和沈先生果然十分投契,好似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叫人羨慕得很啊。就是我想來想去,卻是猜不到你們會談些什么,是論劍,抑或論商?”
韓璧若無其事地編著借口:“說來慚愧,我們不過是說了一點蕭少陵的壞話。”
沈知秋的手心被韓璧輕輕用手指按了一下,頓時低著頭不敢說話。
蕭少陵:“亂講!我和師弟說岳隱的壞話時,總是說不到三句他就拼命搖頭,根本就不會笑。”
“……”岳隱亦從前方回過頭來,一臉的高深莫測,“師兄,造謠同門師兄弟是大過,要罰禁閉的。”
蕭少陵長眉微皺,神色認真地反問道:“我哪里有造謠,睡覺時莫名其妙滾過來抱著我,還喊別人的名字,難道不是你……”
沈知秋連忙制止:“師兄別說了,岳師弟他絕不是故意的。”
蕭少陵:“唉,師弟,我給你一個面子。”
沈知秋感覺自己成功勸了一次架,又向著岳隱叮囑道:“岳師弟,你以后不要再喊錯名字了,師兄會不高興的。”
蕭少陵:“對極!竟連自己師兄的名字都喊錯成‘阿蘅’,簡直不能忍。”
“……”岳隱扭頭便走。
被蕭少陵這么一番打岔,原本的問題早已沒了蹤影,得不到答案的應天恒自然也是不好再問,只得跟著陪笑。
靠在韓半步背上的葉桃忽然輕聲說道:“放我下來。”
韓半步頓了頓,遲疑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韓璧,一時沒敢動作。
葉桃吃過了藥,臉色稍稍回復紅潤,說話變得頗有中氣:“如今既然已經到了目的地,難不成我還要讓你一個小孩兒保護不成?”
韓璧不緊不慢地說道:“葉姑娘說得有理。”
得了主人的令,韓半步立刻溜得比怕被關禁閉的蕭少陵還快,服藥止痛的葉桃則穩穩站回了地上,還原地扭了扭腳踝,一邊活動著僵硬的身體一邊輕聲問道:“接下來,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