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知秋忽然問道:“青珧她知道你的事嗎?”
朱蘅搖搖頭:“她還沒成年,白宴答應過我,不讓她進鳳鸞臺……這些年來,白宴把她看得很緊,以至于我們見面很少,她一直以為我當了圣女,忙著閉關修煉。”
沈知秋想起青珧笑起來的模樣,亭亭玉立,如蓮臺初綻,白露未晞,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的背后還有一株搖搖欲墜的蘅草,遠遠地守望著她。
即使結局只能枯萎。
韓璧驀地松開了沈知秋的手,若無其事地沉吟道:“青珧曾說過,待她滿十八歲,便會由白宴配婚,不知如今距離她成年,還能有多久?”
朱蘅聞言,平放在桌面上的手驟然用力,竟是連指甲都當場刮斷了一節,她臉色發白,低聲恨道:“白宴!”
所謂的配婚,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要把青珧當作一份精美的禮物,仔細挑個人送出去罷了。
朱蘅是何等堅韌之人,能在如此屈辱下隱忍數年不發,卻在此時難忍崩潰之意,眼圈泛紅,韓璧知道她這回是真的無路可走了。
她頹然道:“雪鷺丹的解藥,我有。”
子夜之前,兩人便離開了鳳鸞臺,回到了暫住的石室之中。
見過朱蘅以后,韓璧是一言不發,若有所思,沈知秋見他神色落寞,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么了?”
韓璧隱藏情緒已是尋常,只是心頭思緒煩亂,竟讓他露出了端倪來,甚至連沈知秋都有所察覺,他只得換回了平常似笑非笑的模樣,搖頭道:“我是有些累了。”
沈知秋追問道:“方才朱蘅問你,有沒有兄弟姐妹,你便不開心了。”
韓璧從來不知他如此敏銳,只好下意識佯裝無事,對他輕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開心?”
沈知秋想了想,只覺掌心驟然泛起一道余溫,若有似無,卻勾著他的思緒,引他回到那一刻,掌心相貼的時候,甚至讓他有種錯覺,眼前的韓璧已是站在了懸崖邊緣,不知在與誰對峙。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也許韓璧真的只是累了。
燭火滅了。
韓璧睡在里頭的床上,沈知秋則在外間打著地鋪。
天氣仍是涼的,他們又身處地宮,空氣里都是一股子濕冷的氣息,沈知秋身中寒毒,到了夜里更為虛弱,雖是窩在被子里,用棉被緊緊地裹住了身軀,仍覺渾身發顫。
黑暗之中,有腳步聲輕輕響起。
沈知秋先是警惕地握著了枕邊的影踏劍,下一秒又立即放松了警惕。
是韓璧的聲音:“睡了嗎?”
沈知秋在被子里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石室外的燭火是整夜不滅的,沈知秋通過那一絲透進來的微光,隱隱約約地見到了韓璧的輪廓,他正盤腿坐在地鋪的床尾,表情卻是看不清了。
唯獨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低沉地回蕩著,赫然地昭示著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