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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秋:“我也很擔心你的。”
韓璧似笑非笑道:“我看不出來。”
沈知秋為難了。
韓璧逗他道:“你若是想不到如何表現出擔憂的樣子,這個月的月錢就不發了。”
說罷,他瞥了眼沈知秋的肩膀處,知道在那衣衫底下正有一處被包扎得嚴嚴實實的傷口,那是為保護他而留下的,念及此,韓璧的目光便不知不覺地柔和下來。
“對了,回去以后,我教你品茶吧。”
沈知秋雖然不擅雅事,卻說過與他一起品茶十分有趣,沈知秋說話從來由心而發,想必是真的覺得有趣,因此,韓璧便打算花點時間教他品茶之樂,畢竟,若是給些金銀俗物,沈知秋必然會推辭。
最后,韓璧又盤算著他府上還有幾斤原產的燕城茯茶,要是沈知秋喜歡,便可盡數送他,也算慰他一番思鄉之情。
沈知秋本來是在想著那并不存在的月錢,突然聞見品茶之約,他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心里只是發愁,只因他學東西向來極慢,即便是學劍,也是將勤補拙,蕭少陵學一遍就會的劍招,沈知秋私下總要演練三遍四遍。
師父在時,向來是只教一遍的,沈知秋若敢去多問一次,師父定要一腳把他踹出來;蕭少陵倒是個意外有耐心的,很樂意三遍四遍地教他,極盡他大師兄的責任。
即便如此,蕭少陵教個幾遍,還是會感無趣,總是要與他切磋一場提提精神。
只是師兄是師兄,韓璧是韓璧,師兄有的耐心,韓璧卻未必會有。
沈知秋極有自知之明地謝絕道:“還是不要了。”
韓璧很少被人拒絕,卻是奇了:“為何?”
沈知秋:“我學得慢。”
韓璧擺擺手:“無妨,我也沒想過仔細教你。”
此話實在出口過快,竟是把他心里話都給說了出來,韓璧一邊反思著自己為何對上沈知秋時警惕性如此之低,一邊想著該如何補救,誰知道沈知秋竟是一臉贊同地朝他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哪里好?”
“你教得簡單,我便學得會了。”沈知秋朝他笑了笑,“謝謝你如此替我考慮。”
韓璧扶額道:“不用謝。”
兩人就此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聲聊著天,暮色漸漸落下。
馬車停了下來,青珧輕聲在外喚道:“韓公子,太陽將要落了,我們不如在此休整一夜。”
韓璧自然無可無不可,帶著沈知秋便下了車。
他們早已出了竹林,又入了一條山里的路,不知要往何處去,韓璧只能隱約知道他們是在往南走。
天色暗得極早,暮靄四合,沿著山林間的罅隙傾瀉而下,映得蒼松翠柏一片柔光。
青珧正命人在一旁搭了兩個營帳,又從第三輛馬車里捧了錦被送了進去,忙得不亦樂乎;白宴大抵還在馬車里不肯露面,總之是神秘得很;韓璧則帶著沈知秋站在一旁,悶得打哈欠。
畢竟是坐車坐得太久,筋骨都懈懶了,韓璧正欲四處走走,沈知秋卻一直緊隨其后,跟得極為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