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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因為韓璧金尊玉貴般的形象早已深植在沈知秋心底,沈知秋總覺得他不如自己那么耐摔耐打,一旦韓璧在此險境之中不慎受傷,即便只是為了他的安危,兩人只能束手就擒。
兩人就此堅持了一段時間,韓璧已是竭力,沈知秋亦漸覺力有不逮,對面紅衣人卻是源源不絕,本就人多勢眾,而且好不容易打倒一個,便又有一個從暗處趕來。最關鍵的是,他們全都好似不畏疼痛,即使身中數劍,仍能像沒事人一樣揮爪還擊,十分離奇。
敵人來勢洶洶,死戰不退,沈知秋縱使得了墨奕真傳,以一敵六,也不由得捉襟見肘。
該如何是好……
“小心!”
韓璧話未落音,沈知秋便知自己身后有人偷襲,然而眼看著前方仍有敵人,韓璧危在旦夕,他索性不管身后,只是長劍一揮,劍氣如虹,硬生生把三個紅衣人劈倒在地。
然而下一刻,他身后的鐵爪便猛然地扣住了他的右肩。
鐵爪乃精鋼所制,五指處配以利刃,那紅衣人如此一擊,可謂是入肉三分,深可見骨,幾乎是要把他肩膀整個貫穿了。
只是幾乎。
因為鐵爪不過入肉三分,那紅衣人的手便被沈知秋用劍從手肘處連根斷去了。
若是讓韓璧來復述方才那一幕,他必然要道一句驚心動魄。
那鐵爪剛貼上沈知秋的右肩,便被他以余光看見,霎時影踏劍從右手被他拋至左手,繼而鐵爪堪堪入肉三分,沈知秋便忍著疼痛,回身以左手揮劍,把那紅衣人的手生生砍斷!
但即便如此,那鐵爪仍是扣在沈知秋的右肩上,叫他血流如注,他雖是一身黑衣,看不出血的顏色,但是那股血腥味,韓璧聞得清清楚楚。
沈知秋咬牙道:“幫我……幫我拿掉!”
他說話斷斷續續,韓璧卻明白他的意思,趁沈知秋以左手持劍勉力支撐之時,上前動手解開那鐵爪上的手扣,片刻間就把那個斷手從鐵爪上卸了下來。
至于鐵爪,卻叫韓璧猶豫了。
若是貿貿然拔了出來,此處又沒傷藥可用……
韓璧問他:“你信我嗎?”
沈知秋沒精力說話,只是又向前揮出一劍,劍聲如裂帛,果敢而又取決,像是他的回答。
我信你。
“會沒事的。”
說罷,韓璧把自己的手套入鐵爪,五指向外一張,指上的利刃便霎時順著韓璧的動作從沈知秋的皮肉里頭原路退回,鋒刃完全離開的一剎那,鮮血噴薄而出,沈知秋卻是痛得沒法發出聲音。
韓璧卻分明看見了,沈知秋嘴唇微動,大概是在安慰他道:“我沒事。”
此刻在韓璧的眼里,其實沈知秋比這群紅衣人更奇怪。
紅衣人是扶鸞教徒,為了白宴拼命在所難免,前仆后繼地送死更是理所應當。
沈知秋跟他有什么關系,需要對他這樣拼死護著嗎?都傷成這樣了,還有空擔心他感受,這人到底腦子有什么毛病?
韓璧把手中染了沈知秋鮮血的鐵爪擲了出去,對準的竟是那個被斷手的紅衣人,他失血過多,動作遲緩,又沒了趁手武器,被沈知秋一腳踢到墻邊,繼而韓璧擲出的鐵爪呼嘯而至,一下便把他釘到了墻上,徹底沒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