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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璧:“我曾聽說,你們墨奕之人,個個劍術精湛、心思純粹、胸無城府,以往只知蕭少陵是如此,今日與你一番談話,便覺墨奕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沈知秋聞言,也頓感與有榮焉。
韓璧問:“今日你與蕭少陵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沈知秋:“江湖上有人傳謠,說我師兄的百花蛇草劍并非首創,而是借鑒而來。”
韓璧:“我亦有所聽聞。”
沈知秋:“劍道一途,貴于誠。面對如此小人,我與師兄同仇敵愾。”
韓璧眼里顯出疑惑的神色:“恕我直言,此事與我何干?”
沈知秋:“本來此事,由師兄執劍證道即可,但是出發之前,卻發現不知道要砍誰才對,然后師兄說,他知道一個萬事俱知的人,我們便一同下山來尋你了。”
韓璧頂著他期盼的目光,冷漠地說:“此事與我無關,我幫不了。”
此事若真要說來,韓璧確實有辦法,他經商于世,自有無數消息渠道;但是此事又確實與他無關,加上與墨奕打交道對他而言從來不是樂事,遂無論如何他懶得幫忙。
沈知秋向來不常求人,見韓璧心意已決,一時無法,只得沉默了。
韓璧見他窘迫,以為他放棄了,于是一時心寬,取了一旁掛著的披風遞了過去,又是一件月牙白:“今日韓某招待不周,讓先生受寒了,我只能以此賠罪,你請回吧。”
沈知秋見此物綴著寶石翎羽,自知華貴,絕不肯接,只是道:“我明日再來。”
韓璧無奈。
沈知秋見他不虞,只好又說:“屆時我必然不穿黑衣。”
韓璧道:“我明日只見不穿衣服的人,你有本事就來。”
韓璧其實也是驚了,完全沒想到此人竟然愚鈍至此,竟是連他一句重點都沒抓住,一句推脫都聽不出,遂只能破罐破摔,想著劍客向來自持身份清高,此話一出,必然惹得他拂袖而去,到時候便就自然少了個大麻煩。
誰知道沈知秋坦然道:“無妨。”橫豎在墨奕練劍之時,師兄弟們赤膊相對也是有過的事。
韓璧見他轉身要走,怕他從此以后真的每日脫衣來尋,只得咬牙應道:“罷了,此事我幫你查。”
沈知秋大喜過望:“勞煩了。”
韓璧對此不忍直視,視線不經意地落到桌上的錦盒,靈機一閃,又打量了沈知秋片刻,一個主意便抽絲剝繭而出了:“我從來不做賠本生意,你既然叫我幫忙,就要給我報酬。”
若是換成一個稍有心機的人,大概都會慎重地答一句“待你辦完事,報酬自當奉上”,但沈知秋其人顯然與此很有差距:“自該如此。”
韓璧聞言,微微地笑了。
沈知秋離開書房以后,便隨著侍女一路而行至韓府里的一處空曠之地,兩旁放著些刀槍劍戟,件件明光锃亮。
場地之內,蕭少陵正與韓半步赤手空拳打得難分難解,不過沈知秋一看便知,是蕭少陵有意喂招,即便如此,不一會兒后韓半步也逐漸落了下風,遂氣喘吁吁地認了輸。
蕭少陵卻是氣息平穩:“你步伐靈巧,身姿如燕,可見輕功學得最好,但其他方面,亦不可荒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