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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師和師母心里,她整整一年斷了音訊,但對她而言,已經幾百年沒見過他們了。
秋晚細細描繪著他們的樣貌,仿佛要將他們刻下來一般,即使淚眼模糊,她也始終睜大眼睛,不舍得挪開半分。
江淮見秋晚一副難受的樣子,忙對夫人道:“你這時候說這些事兒干啥?小秋啊,給老師說說到底咋回事?我怎么聽說是鄧斌女兒把你弄傷的?”
秋晚將來龍去脈一一告知,兩位老人都十分生氣,江淮騰地站起來,怒道:“這種事你為什么不找我啊?有我看著,鄧斌還敢無法無天嗎?”
“您不是在外考察嗎?”秋晚干巴巴地解釋,被江淮瞪了一眼,她便不說話了。
她知道,老師只要聽說了她的事一定會趕回來,就像現在。
江淮:“你說鄧慧慧還拿走了你的研究報告?”
秋晚:“對,當時桌上有一部分報告內容,我醒來時已經不見了,不過沒關系。”
她忽然笑起來:“完整的報告已經在王首長手上了,鄧博士不可能再侵占我的研究成果。”
王首長,就是今天那位忽然到研究院巡視的領導。秋晚靈魂狀態時已經知道對方會來,早上之所以大鬧研究院,一是為了讓鄧斌沒臉,二就是為了那份報告。
江淮:“哦?你都研究了些什么?”
他從孫天成那里得了信,趕回來得很匆忙,還來不及看秋晚的報告。
“關于AI語言的設想,主要涉及到符號處理和邏輯推理計算。”秋晚大致介紹一番,聽得江淮連連點頭,欣慰道:“你沒放棄研究就好。”
他們閑聊了一個多小時,秋晚又漸漸困了,江淮便讓她好好休息,說是要回研究院幫她討個公道。
秋晚急道:“老師,我有辦法解決,您不用為了我和鄧博士鬧矛盾,我擔心上面有些領導會對你有意見。”
江淮蹙著眉頭,顯然很不悅:“我是你老師。”
說罷,他讓賈青溪在醫院陪秋晚,自己提著包走了。
后來秋晚才知道,老實人一旦發了脾氣有多可怕。
江淮一回院里直接找上鄧斌,就在對方辦公室分別給幾位領導通電話,堅定地表明了態度,鄧斌攔都攔不住,當然也不太敢攔。
江淮畢竟也是國內德高望重的前輩,盡管一時被鄧斌壓制,可誰都知道,那是他心不在權利斗爭上,要是他動起真格,國內那么多他的學生,光輿論壓力就能讓大家焦頭爛額。
掛了電話,江淮又毫不留情地對鄧斌道:“之前的事我考慮到小組內部和諧已經退了一步,畢竟我監管不力,我有責任,我的學生秋晚也有錯,但你的學生衛凱之就沒錯嗎?你做得事就光彩嗎?現在秋晚都快被你們逼死了,我要還放任不管,我還配當她老師嗎?我還配為人師表嗎?”
“說我為人不大度也好,夾帶私怨也好,我都沒意見,大不了領導將我調離小組,我回學校當我的教書匠!我們搞學術的,業務能力重要,但品性一樣重要,凡是都脫不開一個理字!有些人手里頭有點兒權利就是非不分,搞特殊化,但不要忘了,這些權利都是誰賦予你的!”
當時辦公室門開著,不少人都聽見了江淮疾言厲色的一番話,衛凱之不斷接收到其余同志審視的目光,簡直坐立難安。
鄧斌忍著氣又百般保證許諾,終于將江淮送走。他回來時,臉色幾乎可以用烏云罩頂來形容,整個研究組噤若寒蟬。
鄧斌把衛凱之叫到了辦公室,狠狠地發了一痛脾氣,然后讓對方去勸他女兒,送鄧慧慧去公/安/局自首。
衛凱之:“慧慧真的做了?”
鄧斌冷聲道:“你說呢?”
衛凱之想著秋晚那一摞證據,沉默半晌道:“可是這種事她不會聽我的。”
鄧斌:“那就帶了公/安/局的人去找她,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立場!”
他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沒辦法遮掩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