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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址曾經是黎丹告訴她的,她那么一聽便死死地記在了心里,只因為那是他出生成長的地方,那里有他的骨肉血親。
愣了一會,正欲舉步上前,突然看到一輛車從身邊經過,一張熟悉的臉就此閃現。
她心一跳,想也不想地急忙追了上去,邊跑邊叫:“葉阿姨!葉阿姨!”
車內的葉方喬心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卻從后視鏡里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張清麗而不俗的臉。
急忙招手讓司機停下,然后推門下車,站在原地皺著眉頭懷著敵意看著那個匆匆跑上前的女孩。
當她靠近便冷漠地開口問道:“你怎么來了?終于還是按捺不住想來找硯寒了?這一次,你又遇到了什么難事?”
她的言辭直接而刻薄,再無任何保留。
她真的真的打心底里討厭眼前的這個陰魂不散的女孩,正是由于她的出現,才害得她最最心愛的孩子三番四次險遭噩運,也正是由于她,才弄得他們一家支離破碎!
一年多前,墨硯寒突然宣布退婚,理由是他要去找他喜歡的女人。
墨悅凱大怒,抽出皮帶將他打得遍體鱗傷,血跡斑斑。
她當時看得心都快碎了。
可是墨硯寒沒有哼一聲,等得墨悅凱打得皮帶都斷成了幾截,還將自己的皮帶抽了出來雙手奉了上去,用淡得不能再淡的口吻說:“那條斷了,就用我這條吧!”
氣得墨悅凱雙眼翻白,差點當場暈厥了過去。
一行人忙著上前喂藥喂水,他也默默地在一旁幫忙,本以為他會回心轉意,誰知他見墨悅凱好轉了便又將皮帶送到了面前,“爸爸,如果您還沒打夠就繼續打吧!”
墨悅凱聽了氣得差點再度暈厥過去,對他徹底失望了,指著他痛聲喝斥道:“你這個不孝子,我也懶得再打你了!你若要走便走吧!只是你記住,在你踏出這個家的門坎時,你便不再是我墨悅凱的兒子!你不能再姓我的姓!你前腳一出,我立馬就登報申明脫離我們父子關系!”
他不言不語地跪下對著墨悅凱‘咚咚咚’就磕了三個響頭,然后站起來就走。
葉方喬急得淚水橫流,撲過去攔他,可他又跪下給她磕了三個響頭后就義無反顧地走了。
葉方喬還想去追,墨悅凱大叫一聲:“不準再追那個忤逆子!”
聲音未落,眼一翻白,人就往后便倒,竟是氣得再度暈厥了過去。
這一暈便讓墨悅凱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半年之久,病好后,頭發便全白了,精神也大不如從前,對什么都心灰意冷,竟然就此放棄了他熱愛并且奉獻了大輩子的事業退休賦閑在家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他表面上已經恢復平靜,并且過著優哉游哉的退休生活,可是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墨硯寒’三個字。
也沒有人敢悄悄地去找尋墨硯寒,因為誰都不敢冒險再刺激他了。
醫生已經說過,以他的心臟再受一次刺激的話就肯定要去見他敬仰的馬克思了。
這樣一來,那個從她十月懷胎含辛茹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竟然像憑空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讓她痛不欲生。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悄悄拿出她瞞著墨悅凱偷偷藏起來的墨硯寒的照片黯然流淚……
那么多個日日夜夜,對兒子的深深思念都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天天都在切割著她的心……
如今,那個害得他們家如此破碎的罪魁禍首竟然敢如此大咧咧地站在她面前,還那般親熱地叫著她‘葉阿姨’?
哈!笑話了!她和她有什么狗屁關系啊!
穆紫籬看著眼前這個頭發蒼白,面容憔悴得完全不似從前那個儀態萬千的貴婦時,心也又酸又澀。
想不到她與墨硯寒兩個人的愛情竟然將他的親人傷得如此之深!
她,該怎么彌補啊,她又該說些什么才好呢?
一時之間,竟然愣怔在那里,措手無策。
葉方喬見她微微上挑的雙眸淚意閃動,只呆呆地看著自己卻不說話,別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模樣,不由越發地厭惡,冷冷地說:“我很忙,沒空陪你多說!”
說完就欲轉身上車。
穆紫籬一驚,再也顧不得許多,急忙撲上前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低低地說:“葉阿姨,我找到他了,他好好的。”
說著說著鼻子發酸,原本一直在眼眶里打轉的淚珠便如珠鏈般滾滾而落。
她欠他們太多太多,她這輩子便是為他們做牛做馬也還不起啊!
葉方喬一聽,渾身一顫,不敢相信地轉頭顫聲問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