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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磊記下來,頓了頓又問:“江策,你不過來嗎?”
“我……”
江蘺有些猶豫,抬眼便看見江岸面色凝重地指了指信息。當即回復:“我這邊還有事,到時再說。”
等江蘺掛斷電話,江岸立刻告訴她:“阿姨剛剛發信息,說民宿有人鬧事,媽受傷了。”
江蘺沒再顧得上蔣鹿銜的事,直接跟江岸一起去了機場。
登機前,江蘺收到方磊發來的信息。說蔣鹿銜醒了。
江岸無意瞥見,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去,現在還來得及。”
江蘺抿了抿唇,收好手機,“他身邊有的是人,不缺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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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鹿銜兩個小時以后才醒過來。頭有些暈眩,胃里陣陣的惡心。他蹙了下眉頭,撐著床坐起來。
孫彥辰和周齊光這會兒正抓著方磊問車禍的細節。
今天照常是方磊開車,蔣鹿銜坐在后面。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一輛無牌貨車沖出來,直愣愣地照著后座撞了上去。車子打了個滑撞到隔離帶,蔣鹿銜當場昏迷,而方磊奇跡般地毫發無傷。
孫彥辰和周齊光聽完,神色凝重,都覺得不像意外。
孫彥辰罵了一句:“如果真是蔣家人干的,不可能輕易留下把柄。”
蔣家那兩個老狐貍到現在依舊對蔣鹿銜的位置虎視眈眈。他們窮兇極惡,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來。現在蔣君裕也回來了,胳膊肘往哪邊兒彎還真不好說。
周齊光道:“先等結果出來再看。”
正道走不了還有邪門歪道。他不相信沒有一點馬腳露出來。
三個臭和尚商討完,轉身就看見蔣鹿銜頭頂紗布自強不息地坐了起來。方磊哭唧唧地迎上去,一臉捶胸頓足:“蔣總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我找醫生來給你檢查檢查。”
蔣鹿銜冷冰冰看他一眼,“耳朵難受。”
“別是撞壞了吧……我這就去找醫生。”
周齊光笑了聲,抬手拍方磊后腦勺:“不用大夫,你閉嘴他就好了。”
方磊反應過來,哦一聲,委屈巴巴地閉上嘴了。
一陣寂靜后,蔣鹿銜開口:“現在幾點了?”
孫彥辰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多了。”
暈眩感來襲,蔣鹿銜難受地閉了閉眼。靠著床頭休息片刻,他緩緩開口:“叫趙律師過來一趟。”
孫彥辰挑眉:“你這玩的哪一出啊?是想提前幾十年把遺囑立好嗎?”
蔣鹿銜沒說話。
周齊光大致猜到他想做什么,笑了聲沒管,躲到一邊玩手機去了。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趙律師來了。蔣鹿銜沒有避諱任何人,直接對他說:“草擬一份文件,我若出意外名下所有財產都歸江蘺所有。”
趙律師一愣,“這……”
蔣鹿銜睜開眼,漆黑眼底一片寂靜,“怎么,有問題嗎?”
“沒有是沒有。只是希望您能考慮清楚。”
“沒問題就去擬文件。”
“不是等會兒!”孫彥辰摟住趙律師的肩膀,先把人商量出病房,而后關上門一臉嚴肅地看著蔣鹿銜,“我說你腦子是不是被撞壞了?”
平時鬧歸鬧,大事小事笑一笑就過去了。到動真格的蔣鹿銜還這么隨意,作為朋友孫彥辰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這要是以前,蔣鹿銜愛怎么處理隨他的便。今天他出車禍,嚴不嚴重另說,江蘺已經得知消息都不能來一趟,這不是很能說明問題嗎!
周齊光福至心靈,明白孫彥辰的顧慮。想了想,婉轉開口:“你出車禍是方磊通知我們的,他說號碼是江蘺給的。”
蔣鹿銜倏然抬眼。
方磊只是知道蔣鹿銜對江蘺有那么點意思,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糾葛。被遺囑的事砸的有點蒙。
這會兒見蔣鹿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頓時心頭狠狠一跳,“我當時不知道找誰了,就先聯系了江策。她交代我封鎖消息,還有就是找這二位。”
“干的不錯。”蔣鹿銜疲倦地捏了捏鼻梁,忽略掉心里的失落和失望,正色到,“我明白你們什么意思。讓趙律師按我說的做。”
孫彥辰幾乎要氣笑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深明大義了。你就不怕江蘺拿著你的錢嫁給別人?”
心頭涌上一股尖銳又綿長的疼痛,疼到連呼吸都困難。還記得當初離婚后,江蘺曾經揚言要拿著他的錢去包個小鮮肉。他還記得她當時的表情有多生動。
蔣鹿銜勾勾嘴角:“你怎么就這么盼著我死?”
周齊光笑了聲:“也對,到時候你把江蘺追回來,也沒有損失。”
孫彥辰搖頭,“你們一個二個的都瘋了。”
這之際,敲門聲響。方磊打開門,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宋總不方便,托我來看望蔣總。”
蔣鹿銜認出這人是宋世偉的助理,心情忽然涌上幾分愉悅:“多謝宋總掛念。”
來人放下花束和果籃,有禮道:“既然蔣總有傷在身,就不多叨擾了。您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