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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很疼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蘺抬頭看了看她。陳冉也默默地望著她。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剛來時的傲慢,此刻眼中被擔憂取代。
“先用水沖沖,馬松找人叫隊醫去了。”
田甜沒搭理陳冉,把江蘺拉到一旁用礦泉水幫她清理傷口。那把道具劍不知道經歷過幾個人的手,存放的時候也是被道具組的人隨手一放。上面不知道滋生了多少細菌。
江蘺隨著田甜走到一旁,讓她為自己清理傷口。陳冉眼睜睜站在那絞著手指,所有人都不搭理她,氣氛有幾分尷尬。
“不是道歉了嗎?又不是什么大事,用得著這么甩臉子嗎?”經紀人人高馬大,護在陳冉面前,字里行間透著小題大做的意思。
田甜當即就炸了,“道歉就得原諒你?這么霸道當什么經紀人,去做土匪啊!”
經紀人還想回懟,被陳冉給勸住了,“不好意思,對不起了。”
這時候隊醫回來了,雙方偃旗息鼓。醫生給江蘺做了消毒,然后把傷口包扎好。做完這些,江蘺見陳冉還一臉愧疚地站在那,心里的氣稍微散了一點:“走吧,大家都在等著。”
察覺到她并沒有生氣,陳冉像是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點點頭,帶著經紀人先去集合。
經紀人是個個子很高的女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乜了江蘺一眼。眼色有點冷,好像還帶著一絲不屑。
江蘺微微一頓。
原來還覺得她對自己的敵意來的莫名,現在才知道原來事出有因。這個經紀人,就是在英國跟她起沖突的熏煙妝。
如果不是那個似曾相識的語氣,江蘺可能還記不起來。
田甜看到這兩尊大佛就氣不打一處來:“六個嘉賓就陳冉咖位最小,最作的也是她。還有那個經紀人,眼睛長在頭頂,不知道牛逼個什么勁兒!”
這才錄了一個片段,田甜對蔣晗的厭惡都轉移到陳冉和她的經紀人身上了。不虧跟蔣晗沾親帶故,真是一路貨色。
江蘺與她并肩往場地走,安撫性地對她說:“你應該興慶陳冉只錄這一期。”
“幸虧只跟她簽了一期,不然后面我怕是要爆血管。”
他們做這一行的,早就見識到了人的多面性。娛樂圈魚龍混雜,好相處的愛耍大牌的什么樣的都有。大多數時候是逼自己不去計較,時間久了,說是習慣倒不如說是麻木了。只是人非圣賢,偶爾還是會感到心浮氣躁。
畢竟不是機器人,心情也是隨時轉變的。可即便這樣也沒其他辦法,只能自己調節。
后面的內容幾位嘉賓都很配合,陳冉也好像越來越放得開,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
江蘺倒是沒想到白焰塵居然格外適合綜藝。這是他第一個綜藝節目,平時看著溫和清雋,安安靜靜的,錄節目的時候竟然自帶萌點。有時候搞笑而不自知,這一期好幾個名場面都是他提供的,綜藝感很強。
馬松對幾位嘉賓的表現明顯十分滿意。就連對陳冉的態度也不再像開始那樣冷冰冰。第二天錄制結束的時間比計劃的還縮短了將近一個小時。
兩天下來大家相處得都挺不錯,下午吃飯的時候態度都熟稔了許多。
江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暑了,一直不太舒服。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便沒了胃口。包房里好多人在抽煙,烏煙瘴氣的令她有些喘不過氣。江蘺起身到外面去透氣。
吃飯的地方是節目組找的一家私廚,環境很好。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院內假山流水花草鳥魚一應俱全。
江蘺走過長廊,只身在廊檐下觀賞風景。臨市雖然離榕城不遠,但是溫度要稍微高一點。室外空氣流通,輕柔的風夾雜著淺淺的涼意。吹在臉上格外舒服,驅散了一些燥意。
站累了,江蘺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兩天沒回去,她有點想念小白,遂拿出手機給湯杰森發信息:我家崽還好嗎?
出來之前她把小白交給了杰森,他十分熱心地答應幫忙照顧。
沒過多久,湯杰森善解人意地發了幾張圖片。最后面跟了一句話:回來你給它量量體重,我把所有好吃的都貢獻出來了【委屈】
江蘺看著后面那個表情,想到湯杰森耷拉著八字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蘺:感動天地。回去我好好報答你。
收好手機,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慢慢由遠及近。陳冉穿過繁盛的樹木走了過來,看到江蘺后唇邊勾起一抹所似有若無的笑意:“我可以在這嗎,沒打擾到你吧?”
江蘺淡淡說:“這地方不是我的。”
陳冉又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江蘺大約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垂下眼眸,“手上的傷好了嗎?”
陳冉似乎特別喜歡白色。兩次見面她身上穿的都是白色連衣短裙。風一吹裙角輕輕擺動,她微微低頭,看上去有幾分羸弱。
“差不多。”
“看起來可能會留疤呢。”陳冉目光落在江蘺手背上。
白皙細膩的皮膚上一條四五厘米的扣子斜橫著,破壞了整體的美感。陳冉嘴角微抬,眼神慢慢變得陰沉:“可惜了。我當時是把劍照著你臉上飛過去的,沒想到只劃破了你的手。”
江蘺抬起頭,臉色一冷,“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怎么了?”陳冉抬起下巴,“毀了你這張臉,看你還怎么勾引別人男朋友!一開始我還信了你和許修誠不認識,呵,我真傻。”
酒吧里那么多人,偏偏許修誠就把花和禮物送給江蘺。不認識會那么巧又在同一個公司。說不定兩人早就暗度陳倉,茍且在一起不知道多久。虧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個許修誠會和好。
江蘺從椅子上站起來,冷若冰霜的看著陳冉:“你不止傻,還很可憐。你一定不知道你現在這張臉有多扭曲。”
這句話好像戳中了陳冉的某個炸點。她瞪著江蘺,雙目赤紅:“那你一定不知道許修誠特別喜歡我的臉。每次跟我做的時候最喜歡親吻它。”
江蘺不知道更不想知道他們之間在一起的細節。她覺得陳冉現在就是個石樂志,這種事竟然可以成為炫耀的資本。
跟沒有理智的人扯下去才是沒有理智的舉動。江蘺懶得再說,抬步要走,不想陳冉從后面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
她好像把全身力氣都使了出來,江蘺頭皮生疼,只能就著她的力道后仰。
“我還沒說完你憑什么走?我告訴這件事沒完!你和許修誠一個都別想好過!”
“你真是個瘋子!”
江蘺冷著臉往后一揮,啪一聲打在了陳冉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