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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江蘺,微繃的臉才稍稍緩解,眼中泛起清淡的笑意:“不錯,最起碼知道化妝了。”
其他人聽見這話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江蘺身上。她視若無睹,湊到辛以彤身旁小聲問:“你忙完了?”
“還有點事要做,不過沒關(guān)系。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江蘺跟著辛以彤來到二樓的時尚部,幾個造型師正在忙著為客戶上妝做頭發(fā)。她偷偷瞟了幾眼,發(fā)現(xiàn)了一兩個眼熟的明星。
之前來她都是直接去總監(jiān)辦公室,錯過了如此美妙的場景,想來真是虧本。
腦海里天馬行空之際,辛以彤跟一個打扮得非常時髦像一只花孔雀的男人打招呼。對方仰起頭,目光在江蘺身上停留幾秒,懶洋洋地用手指頂了一下眼鏡框:“辛大總監(jiān)有何指示?”
“喏,人給你帶來了。麻煩了。”
花孔雀不可置信地抽了一口氣,隨即一臉“你是在難為老子”的表情,騰地從椅子上竄了起來:“你說她?”
江蘺垂下目光,看著指向自己的食指——上翹得十分妖嬈,過分嫵媚并且婊氣沖天。
江蘺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就見花孔雀一臉馬教主預備咆哮的表情,雙手掐起腰,眼珠子翻上了天際:“辛迪,老實講你這朋友真不是古墓派的弟子嗎?是不是剛從墓里被你挖出來就帶到我這了?”
江蘺:“……”
辛以彤眼中含笑:“杰森,她膽小你別嚇到她。”
湯杰森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是在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她朋友。為什么不拯救這土掉渣的審美?我的眼睛很無辜的好伐?”
江蘺忍了忍:想打人。
辛以彤安撫性地拍拍江蘺的手,“你先跟杰森玩,他就是嘴毒但人不壞,不要害怕。”
“玩……什么?”她怕等下會打起來。
辛以彤笑著告訴她:“杰森會教你的。”
說完這幾句,辛以彤抱著文件夾離開了。江蘺膽戰(zhàn)心驚地跟湯杰森大眼瞪小眼,不自覺地攥了一下拳頭。嗯,指甲夠長,等下打不過就抓花他的臉。
氣氛尷尬地寂靜了片刻,湯杰森撇撇嘴,一臉不情愿地說:“算了算了,你這古墓派的大弟子趕緊跟我來吧。”
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的江蘺怔了怔,猶豫著開口:“去哪?”
這話換來對方一個不耐煩的白眼,“把你這只丑小鴨變成天鵝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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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江蘺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困倦地睜開眼,望著熟悉的場景晃了晃神。反應過來,不知不覺在這里已經(jīng)住了一個多星期。她迷迷糊糊摸到電話,剛接通一道高傲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江蘺,現(xiàn)在快九點了。最后一天你可不要偷懶啊!”
“……我馬上過去。”
湯杰森輕輕哼了一聲:“希望你別讓我等太久。”
掛掉電話,江蘺跌回床上揉了揉臉。
見到湯杰森的第一眼,她絕對沒有想到會跟這個眼睛長在頭頂高傲得不可一世的人和平共處一個星期之久。本來她的打算是跟他“玩”一天就各回各家,省得彼此弄得不開心。然而這個人似乎有一種洗腦的魔力,嘴跟個破車一樣可以不停叭叭,神奇的是還越聽越有道理。在這種魔力的驅(qū)使下,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度過了一個星期。
湯杰森這個人嘴毒是真的,人好也是真的。他教她化妝技巧,如何搭配服飾,還根據(jù)她的風格幫她定了服裝。
雖說這一切都是辛以彤安排的,但可以看得出湯杰森非常盡心。
剛回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她只覺得陌生和未知的恐懼。辛以彤比她大幾歲,在她還對未來懵懵懂懂的時候,她已經(jīng)試著扎根立足,憑借著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番天地。
ht成立的那天,辛以彤摟著她的肩膀站在天臺上,眼中滿是晶瑩的光。她斗志昂揚地許諾:“姐能在榕城立足,就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一分一毫。”
這句話辛以彤始終記著,所以對她的規(guī)劃和未來甚至比她自己還要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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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風夾雜了一些涼意。道路上車子川流不息,街邊行人來去匆匆,整座城市都顯得那么忙碌。
江蘺偷得浮生半日閑,還可以浪費時間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工作室里湯杰森有事暫時沒在,江蘺悠然地坐到一旁拿起最新的時尚雜志打發(fā)時間。
沒過多久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湯杰森抱著手臂驕傲地走了進來,“呦,素著一張臉就來了啊?”
江蘺抬起頭,嘴邊勾起清淺的笑意:“這不是怕你久等嗎?”
他穿了一件淺粉色襯衫,頭發(fā)梳到后面,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皮膚白皙得幾乎沒有瑕疵。
平心而論,他的顏值挺能打,只不過身上的胭脂氣太重,愣是從硬朗的五官上透出了一絲東廠的味道。
江蘺的話顯然很令他舒心。花孔雀滿意地抬起下巴,傲嬌又傲慢地睥睨著她,“幫你定的衣服到了,過來試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來這里的第一天,這位了不起的造型師就對她的穿著打扮進行了3d環(huán)繞式的吐槽和嫌棄。她的地位急速從“古墓派大弟子”變成了“丐幫十二袋長老”。
當時江蘺甚至沒看清楚湯杰森從哪里變出來的軟尺,他已經(jīng)唰唰唰地扯開尺子自顧量起了尺寸。然后馬不停蹄地幫她定了幾套衣服。
那火急火燎的樣子仿佛在幫她趕制壽衣,晚一秒她就翹辮子升天了。
不過說歸說,江蘺也有些期待。她想看看自己跟他們的品味到底有什么壁。
“我說你啊……”湯杰森目光掃著她,撇了撇嘴,“先天優(yōu)勢被你浪費了二十多年,你就不內(nèi)疚嗎?”
明明長得漂亮還有著前凸后翹的身材,竟然不知道好好打扮。珍珠蒙塵,她這都落成一座墳了。
接觸了幾天,江蘺也摸透了他嘴毒心軟的體質(zhì),并且了解到了順毛的精髓之處,“誰讓我之前沒有遇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