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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火急火燎帶著兩個手下離開。
田甜圍觀完全程已經目瞪口呆。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么”的懵逼狀態:“這張總出去一趟……是受了什么社會主義毒打嗎?”
馬松打了個酒嗝,一臉通紅地撣了撣合同,“你管他吃屎了還是干啥了,錢到手了愛咋咋地?!?
只有江蘺心里清楚這種結果得益于誰。像是在印證她的猜想,幕后boss發來一條信息:出來,后門。
夜色濃稠,瑩白月光散落,墨黑的天上掛著三兩顆星。江蘺走出飯店便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奔馳。她靜立幾秒,迎著月光走過去。
司機為她打開后門,江蘺委身坐進去。蔣鹿銜靠著椅背,沉沉目光落到她臉上。
車子勻速行駛,一路無聲。江蘺頭暈腦脹,窩在一旁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間,手被牽起。隨后男人有力的雙臂將她抱進自己懷里。
江蘺睜開眼,見擋板升起才緩緩松了口氣。
“你做什么?”她壓低聲音問。
蔣鹿銜垂眸看她片刻,拇指輕輕按上她的太陽穴。他指腹溫熱,力道拿捏的非常好。
江蘺舒服地喟嘆一聲。就這樣窩在他懷里重新閉上眼。
恍惚中,她聽見蔣鹿銜緩緩開口:“比起求別人你更應該依靠我?!?
江蘺眼睫顫了顫,“什么?”
“天經地義的事不用抗拒。”
作者有話要說: 江江:我是苦瓜和苦苣,蔣鹿銜吃peach(屁去)
第8章
世上有“天經地義”這回事嗎?江蘺仰躺在浴缸里,閉眼沉思著蔣鹿銜的話。
她十五歲之前生活在江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即便養父母把她視如己出,對她甚至比親生的還要好,但她知道這些在將來都是要還的。無論他們是否需要,這是她在享受這份親情時就注定的。
后來她嫁給蔣鹿銜,空降到這個有些權勢的位置。為了立足和回報,她必須創造出同等甚至于高出這個職位的價值來證明自己,以減少心里上的負擔。
理智上,江蘺覺得這句話從蔣鹿銜口中說出來,仿佛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在對消費者說“我們只要誠信不圖賺錢”。幾乎讓人不敢相信。
但是,作為一個女人來講,不得不說這句話相當受用。
——不用怕,一切有我在。
老實說,她今晚焦慮和煩躁的情緒,因為這句簡單的話瞬間寧和下來。
那感覺就像她被困在一道道走不出的迷宮中,蔣鹿銜從天而降向她伸出手,將她帶了出去。
江蘺知道,那是一種從別人那里得不到的安全感。
身體被熱水包圍,她輕輕喟嘆一聲。這樣一來她也不再好奇蔣鹿銜到底跟那個張總說了什么,導致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前后簡直判若兩人。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
信息聲響。江蘺緩緩睜開眼睛,奶白色燈光穿透層層熱氣落下來,一時竟有些晃眼。
水光粼粼,她慢慢坐起來,擦干手拿起手機。看到趙星澤發來的信息:你的照片被選中做宣傳片的素材,這周六有沒有時間過來詳談?
江蘺沒想到這么快就出結果了。一般周六她都沒有什么安排,想了想便回復到:可以。
頓了頓又玩笑似的追加一句:這么巧選中我,你沒幫我走后門吧?
發過去沒到一分鐘,趙星澤回到:怎么就被你看出來了【社會社會】
江蘺輕輕勾了下嘴角,放下電話。心情說不出的好。
如果這事能成,過后一定要好好感謝趙星澤。畢竟他也算幫她圓了夢。
江蘺哼起小調,察覺到水已經涼了,擦干身體走了出去。
*
榕城的天氣最近有些喜怒無常。昨天還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今天就毫無預兆地變了天。
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早上八點天色還是灰蒙蒙一片。有厚重的紗簾遮擋,房間內的光線更加昏沉。
江蘺蜷縮在被子里睡意正濃,一道雷聲破天而來,驚得樹上小鳥四處亂逃,也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江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縮了縮身體,下意識抱緊被子。
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有人在她耳邊說“江蘺不怕”。聲音很溫柔,是她從未聽到過的。江蘺眼睫如蟬翼般輕顫幾下,而后緩緩睜開眼睛。
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蔣鹿銜眉眼低垂地站在床邊,他已經換好衣服,一手拿著還沒來得及系的領帶,一只手正撫摸著她的發頂。
江蘺聞到了他身上清淡的檀木香氣,也瞥到了因為彎腰而隱約暴露的鎖骨。
兩束目光隔著不遠不近地距離撞到一起。
蔣鹿銜漆黑的眼底似有一絲柔軟的情緒劃過。但江蘺來不及捕捉,他便幽幽轉開頭,“還打算在床上賴多久?”
江蘺靈魂歸位,心跳也漸漸平穩。她舒了口氣,抬手攏了攏凌亂的發絲,“剛才是不是打雷了?”
“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蹦腥松ひ舻统?,說完便面無表情地站直身體。
兜頭一盆冷水潑過來,澆滅了心頭那點感激的小火苗。江蘺掀開被子,兩只腳重重地踩上拖鞋,反唇相譏:“心虧總比腎虧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