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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毫不畏懼地牽牽唇畔,舀起粥送進嘴里。
交涉失敗。早餐在冗長的沉默中結束。蔣鹿銜早就用完餐卻始終沒有離開。江蘺懶得去探究他又動了什么念頭,起身回樓上換衣服。
手腕突然被攥住。江蘺只覺手臂被用力一拉,下一秒她便跌坐到蔣鹿銜的腿上。
她又驚又怒:“你……”
未等說完,蔣鹿銜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強勢的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風雨欲來的氣勢,江蘺唇上吃痛,報復念頭涌上,狠狠咬了蔣鹿銜一口。男人卻泰然自若,漆黑眼眸在她唇上流連,而后在輕呲一聲:“不用做無聊的試探,這種交易我只跟你做。”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意外的話,更新時間是每天晚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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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城府深的人想事情總是能想到令人猝不及防的點上,戲多到成精。江蘺覺得蔣鹿銜就是這樣的人。腸子像個環形車道,九轉十八彎。
比如此刻,她明明是順著他的話回懟。話在他那滿是溝壑的大腦里一轉,就變成了她是有目的的在試探。
我可去你的小跳蛙吧!
江蘺抿了下被他咬疼的紅唇,伸手推他肩膀,欲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跟你做交易來換我自己的東西,精還是蔣總精。”
她穿著一件紫色真絲睡裙,長發蓬松挽起,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頸。身上清淡而甜的味道若有似無,像某種催化劑刺激著蔣鹿銜的神經。他微微低頭,視線在江蘺纖細的鎖骨上游移片刻,而后緩緩上移。
膚若凝脂,杏眼水潤清澈,好看的紅唇嘴角自然上翹。美艷不可方物,如果此刻她眼中沒有那一丁點的譏諷。
他手上用力,掌心熨帖著她的腰窩,倨傲說到:“也不是不能加碼。”
“沒興趣。”江蘺翻了個白眼將他推開,“我習慣自力更生。”
她自己的東西她會想辦法拿回來。就算橫路攔截,也得把話講明白。
江蘺站起來,順手撫了下睡裙,轉身時發尾甩出嫵媚的弧度。
蔣鹿銜扣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看了幾秒后倏地抬手在淤青那塊戳了一下,“你這樣去公司,別人會以為我家暴。”
江蘺疼得嘶了一聲,這換來了蔣鹿銜精神上的愉悅。他嘴角抬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拇指又在她額頭上輕輕摸了一下,這才像個饜足的大灰狼一樣搖著尾巴離開。
“今天先生心情很好啊。”李阿姨捧著一束月季走進來,笑容滿面地放進花瓶里,“前幾天都看不到他的笑容,您回來就是不一樣。”
江蘺笑不出來。
她一回來心情簡直糟糕極了。
蔣鹿銜說的話他不怕閃了舌頭?
兩年前她大學畢業,一回國就跟蔣鹿銜結了婚。當時他剛接手蔣氏,身邊急需可以相信的人,所以他一提,江蘺便答應去蔣氏工作。
為了杜絕不必要的閑言碎語,他們從未公開過兩人的關系。就連上班也未曾坐過同一輛車。所以蔣鹿銜說的“家暴”根本是無稽之談。
費盡心思不讓她去公司,她就偏偏要去。
化妝臺邊,江蘺放下遮瑕膏又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確定淤青完全遮住后終于滿意。
她走到衣柜前挑衣服,電話恰逢這時響起。來電人是love line的執行導演馬松。
他沒有廢話,直接用大喇叭一樣的聲音告訴她:“不用擔心了,節目還是我們的。”
江蘺聽見這話手微微一頓,“不是說被撥走了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一大早就接到上面通知,說讓我們做好準備,下個月進入制作周期。蔣策那一幫人聽到后臉都黑了,據說現在正在跟蔣總談。”
馬松說的蔣策叫蔣晗,是蔣鹿銜的堂姐,工作能力一般但脾氣比誰都大。這幾年一直在啃老本,做的節目一檔不如一檔,原本想蹭著love line扳回一城,現在又被拿下了。
可是氣有什么用,這本來就不是她的。
當初蔣鹿銜接手這個位置的時候蔣家就變成了戰場。看不到硝煙,可是人性的險惡和丑陋在利益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江蘺無心參合這些事,但既然嫁給蔣鹿銜就不能避免被牽扯上。
比如love line,給和不給都是蔣鹿銜說了算。但最后蔣晗一定會把仇恨值記到她身上。
江蘺在心里詛咒那狗男人在未來的三天狠狠拉肚子。他的黑心腸需要徹底清理一下。
結束通話,江蘺沒了去公司的欲望。既然項目已經回到手里,其他的她都不想管。蔣鹿銜搞出來的事就讓他自己解決,反正他能耐得很。
江蘺換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去了樓下的暗房。
她喜歡一些陳舊的老事物。在海外淘老唱片和錄影帶都是她的愛好,除此之外還喜歡膠卷照相機。原因無他,她覺得膠卷相機能拍出一種十分特別的風情。
江蘺把膠卷放進沖洗罐等它顯影,漆黑的光線下側臉柔和,隱約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放置在桌上的電話響起,江蘺摁下免提后又夾起一張照片。田甜的笑聲在黑漆漆的房間里如同鬼魅一般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策我跟你說,你是沒看到蔣晗那個臉色,黑得好像頂了一坨翔在頭上。”
江蘺將照片晾起來等它干燥,揶揄到:“你正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