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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靈是個母親,此時她全身熱血都沖到了頭頂,牙齒咬得咯咯響。
儲老大連忙伸手攔她。張清靈卻突然轉過頭來,低聲道:“我先下去,若事情不妙,搬救兵來!”
說畢,張清靈突然跳下松樹,現身人前。錢廣源嚇得坐倒在地,曹暄忙拿布把那孩子遮住。
張清靈咄咄逼問道:“錢大官人,荒山野嶺,挾持孩童,是要做什么?”
錢廣源經過了初始的慌亂之后,呵呵笑了:“張娘子,少管閑事。這孩童可不是人,我不過是想借他的能耐醫治我家大郎。張娘子還請退遠些,免得這東西暴起傷人。”
張清靈蹙眉,將桃木劍一揚,道:“這孩子對我有恩,本當回報。錢大官人若執意如此,莫怪我翻臉不認人!”
一語未了,錢廣源身邊的六個護衛都唰地拔出劍來!
雙方對峙,一觸即發。
張清靈肅然問:“錢大官人,你真不放他?”
錢廣源的眼睛因為惱怒泛起了薄紅:“我家大郎躺在床上十年了!我是個父親,為了他,我做什么都是該的!你這婦人該去哪去哪,莫管我錢家閑事!”
張清靈的眼睛卻泛起濕意:“你也是個父親!看見這小小孩童,又怎么忍心下手?何況我們未曾看見他作惡,還兩次看見他助人。這么小的孩子,你還把他綁成這樣!你有沒有問過他,你家大郎他能不能治,對他自己會有什么影響,還能不能恢復?”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嗤笑。
男孩坐在那,冷冷道:“沒有,他都沒問過。半身不遂,陳年舊傷,我不會治。捉了我去,一點用都沒有。”
錢廣源驚慌莫名。他奔過去揪住男孩的衣襟,搖他,癲狂地說:“不,怎么會沒用?你不是能把別人的傷轉移給自己嗎?”
男孩道:“我并非精怪,只是山中修行之人,學了些小小術法。剛受的碰傷、擦傷、刀傷,還能碰個運氣。陳年舊傷,恕我無能為力。”
錢廣源的兩只眼睛都變成了紅色:“不,我不信,我不信!”他的喉嚨里爆發一聲怒吼,大叫:“給我拿下!”
護衛們將張清靈團團圍住,發一聲吼,都撲了上來。稍遠處伙計們聽到動靜,也都圍了過來,團團幾十人。張清靈手里只有一柄桃木劍,原本只是用來對付山中妖物的,何曾想用來對付人?她把劍一收,赤手空拳來和他們廝斗,沒幾下就被摁住了。
儲老大長嘆一聲,足尖在松樹上一點,就趕回去叫人了。
張清靈看到儲老大離開的身影,心頭松了一口氣,忽然雙臂一振,將按住她的兩個人振開。緊接著,她的桃木劍在雪地上連點三下,身形移動。這是山中行路的小小術法。那幾個護衛也沒拔劍,伸手就來抓她,卻撲了個空,砰地撞到了一起。張清靈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男孩身側,用小刀去割他手腕的繩子。這繩子是浸過油的藤索,分外結實,很難割斷。她正使勁割著,錢廣源撲了過來,按著她滾了兩圈。
她勃然大怒,揚手打了他一耳光,一把推開。
又有兩個護衛撲上來,這回手里拿了刀劍,呼呼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