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生說這樣下去,是撐不了多久的。”
張寒時抱著兒子張樂,手臂不由收緊,他心中不是不矛盾的。邢飛話里婉轉,張寒時卻不能真的裝傻充愣,葉初靜會大失常態,跑去喝酒買醉,怎么想,都與他們那次不歡而散有關。
不知便罷,現在知道了,張寒時做不到不聞不問,冷眼旁觀,就那么看著葉初靜把自己折騰到死,他的心還沒那么硬。
……
原定的一場出游,到頭來變成了探望。
張寒時來不及聯系鄧女士,只得帶著兒子一起,坐上邢飛專門開來接他的車。很快,一行人就抵達酒店,乘專用電梯,直達頂層總統套房。一路上,邢飛都在用藍牙耳機聯絡部署,走廊兩邊,每隔五米就有保鏢護衛。等大門打開,盡管心里有準備,張寒時仍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本該豪華的會客廳,此刻儼然變成了一間小型醫院,各種醫療儀器堆放在一邊,身穿制服的醫護人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而他們的神色間,都隱隱泄露出某種強自壓抑的無奈及惶恐。
見邢飛來了,一位看來應該是主治醫生的中年男士擦擦汗,趕緊上前道:“就在剛剛,葉先生的情況又開始反復,護士要注射生長抑素,可他將我們都趕了出來,你看——”
邢飛擺擺手,沉聲打斷他,“辛苦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那名主治醫生原還想說些什么,目光接觸到抱著孩子的張寒時后,馬上沒了聲音。他回頭,訓練有素地指揮其他人退去另一邊的房間。
“張先生,大少爺的房間就在二樓。”邢飛讓開一步,露出他身后半弧形的樓梯,隨后他低下頭,朝張寒時鞠了一躬,“麻煩你了。”
對葉初靜這位忠心耿耿的保鏢,就算之前張寒時因他的“騷擾”而心生不悅,此刻也徹底沒了脾氣。事已至此,人家步步退讓,謙敬守禮,難道他還能扭頭就走不成?
“爸爸?”小家伙張樂原在張寒時懷里安安靜靜,這時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張寒時吐了口氣,盡量讓表情放松自然,親親寶貝兒子的額頭,他哄道:“樂樂乖,葉叔叔生病了,爸爸去看看他。嗯……讓這位邢叔叔陪著你玩一會兒,好不好?”
小家伙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眼神清澈,他點點頭,模樣聽話極了。
邢飛從張寒時手里接過張樂,這個粗糙的北方漢子,捧著手里這團柔軟溫熱的小東西,表情誠惶誠恐,平時拿槍都紋絲不動的雙掌,此刻緊張得幾乎快顫抖。
……
張寒時上了樓,房間并不難找,整個躍層式的總統套房,位于二樓的僅一間主臥。他站到門口,深呼吸,然后伸手叩了叩門。
沒有回應。
心里早有預料,張寒時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里一片昏暗,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照明,沒有聲音,空氣中似乎還殘留了一絲微弱的血腥氣與消毒水的味道。雙眼適應過后,張寒時才看清空曠的屋子中央,那張大床上微微隆起一個鼓包。由于光線太暗,張寒時一時無法判斷,床上的葉初靜究竟是醒著或睡著了。
他向床邊靠近,腳步聲完全被柔軟的地毯吸收,過程中,他不時踢到一些雜物,種類包括但不僅限瓶子,毛巾,衣物,水杯等。終于來到床邊,張寒時憑著微弱的光線,將倒伏在地的輸液架重新立直擺正,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另一邊,床上的男人背對他側躺著,床單勾勒出暗淡起伏的輪廓,張寒時莫名知道,葉初靜醒著。
只是兩人靜靜的,誰都沒先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