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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來,“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
聽到他老實的回答,亞瑟不禁又失笑,周身包裹的冷冷氣息也隨即在風中驅散開來。他抬了抬手,“拉支曲子吧。”
克里斯皺了眉,這算什么?這家伙又在這么莫名其妙的時間地點出現,還給他一個更加莫名其妙的命令,他以為他是誰?“為什么?”
“我想聽。”沒有絲毫遲疑,對方就扔給他一個蠻不講理的回答。克里斯被噎得夠嗆,賭氣道,“好幾年沒碰了。”
“無所謂,反正我是外行。”男人閉上眼,一副大爺等著聽曲兒的模樣。
克里斯簡直無語,可這家伙身上的氣質好像生來就不容得別人拒絕,他沒辦法,只得打開琴盒,掂起來一看,果然是從音樂教室順來的。這算哪門子的軍人,還順手牽羊…
披上襯衫,克里斯拿著小提琴站起身來,挺直脊背擺好姿勢,淡淡的木頭和松香味從鼻子底下飄來,整顆心忽然都靜下來了。琴弓搭上琴弦,流暢的樂聲流淌而出,還好,不算生疏。克里斯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演奏中去,干凈的琴聲在風輕云淡的上空靜靜回響,夕陽開始西下,橘色的光線溫柔的包裹住他長身玉立的剪影,像極了一副明信片上的圖畫。
一口氣拉完一套曲子,克里斯放下琴輕吁一口氣,回頭一看,那家伙居然睡著了。
真是對牛彈琴。
他撇撇嘴,過去拿腳尖踢踢他,“醒醒。”
那雙眼在他的腳尖還未觸到的時候就猛地睜了開來,一秒鐘的清醒,隨后眨眨眼,仿佛又是三秒鐘的困惑,“我睡著了?”
看他兩眼熬的全是血絲,克里斯心中有一剎那的觸動,然而嘴上卻依然不依不饒,“耍人也有個限度,你到底想怎么樣?”
男人叼著煙卷立起身來,精壯的身板與狂狷的氣場立刻又壓得他矮了半頭。粗硬的大手隨便一揉他的發頂,嘴角咧出三分笑容,“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我以后都不會再來了。”
“…什么?”
“你根本不適合干我們這行,我也不想要你這樣的兵,就這樣,拜拜啦~”
亞瑟大爺吊兒郎當的揮揮手,哼著小曲頭也不回的下了天臺。從懷里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陳情書,他掃視一眼,目光落在最后那個鮮紅的手印上,得意洋洋的一彈。收工啦,老子可以回去交差嘍!不能勉強,對吧?嘿嘿嘿~
驅車回到軍部,他猶豫了一下,又繞道去了軍區內部的醫院大樓,搖下車窗看上去,六樓的燈還亮著。
鞋跟在無人的走廊里發出清晰的回響,刺鼻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刺激著他的神經,這也是他不喜歡醫院的原因之一。
他的心理主治醫師此刻還在燈下奮筆疾書,對他的到來不無驚訝,只是那驚訝只在臉上停留了千分之一秒,大衛醫生隨手一指,“坐,等我寫完這份病歷。”
不用他說,某人已經在沙發上自動攤成一坨泥。十分鐘之后,一聲滿意的嘆息傳來,亞瑟回頭一看,對方也正放下文件回頭看他,兩廂□□半晌,擂臺大戰開始。
“回來不少天了吧?”大衛放下筆,稀松平常的開口,“聽說你受傷了?”視線順著飄向他的肩膀,“格蘭茲大人也有受傷的時候。”
“作為我的主治醫生,你的任務不是對我冷嘲熱諷吧?”
“哦,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么個主治醫生。這個時間來,別告訴我你是來作定期檢查的。”
“這不是你對我的要求么?”
大衛在他面前放下一杯水,笑著捶了下他,“少來。平時八匹馬都拉不到我這里來的人,今天居然在這么詭異的鐘點出現,一定是有什么事。”
“大衛,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滾,我才不是那么惡心的玩意兒。”
扯了半天皮,也該進入正題了,然而亞瑟斟酌了半天,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的樣子,大衛也不催他,靜靜的等著他自己合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