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67893456789(阿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夏銅牌對你來說真的有那么重要嗎?”我心里有點氣,跟在他身后問道:“拼了命也要去找?”
“對很多人來說,銅牌都很重要。”小胡子停了一下,用合金管在前面的沙子里探了探,說:“不過你放心,如果再有意外的話,我們就找個地方躲一下,等墓道那邊的磷煙散盡之后,退回去。”
我們沿著這條路往下走,有一些墓室是完好的,但有一些被人觸動過,機關中樞肯定是出了問題,流沙下面的大原木頂死在原處,總體來說,沙子都只有幾十厘米深,這樣一步一步小心的走過去,暫時沒有什么問題。
這樣一來,我們就走的很慢,小胡子手臂上的傷口很深,血止不住,從繃帶里開始滲血。我們在一個墓室的角落里暫時停了下來,他拆了繃帶重新處理傷口,我握著槍,死死盯住另一道門。
他的手法很熟,迅速把傷口重新包扎起來,我也趁著這個機會稍稍休息一下。坐了不到五分鐘,我突然就感覺很尷尬,因為肚子里來回的翻騰,想方便。本來是個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但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關鍵時候拉稀,說的就是我這樣的人?
我不想給小胡子添麻煩,但是實在忍不住,情況在危險,也不能直接就拉到褲子里。我猶豫了兩分鐘,匆匆說了聲方便,就跑到貼墻根的地方蹲了下來。
我的警惕性還是很強的,方便中都緊緊握著槍,反正在這種地方練蹲功非常難受,拉的不舒暢。小胡子把手電關掉,靜靜的坐在不遠處,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但是可以想象的到,如果這時候再有突襲者出現,小胡子手里鋒利的合金管會毒蛇一樣刺過去,然后放干對方身軀里的血。
我匆匆忙忙的解決了一下,找紙擦屁股。這時候,我感覺屁股上有點癢,好像有蒼蠅爬過去一樣,就下意識的去撓。
但是我的手剛一伸出去,頭皮轟的就炸開了,差點跳起來,另只手馬上扣住了扳機。
☆、第40章 班駝鬼城(十三)
這一瞬間,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見鬼了!
身后的沙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探出一只顫巍巍的手,指尖已經觸到我屁股上面來了,我伸手去撓,立即就摸到了這只手。
我失聲就叫,褲子都來不及提,狼狽的跳了起來,轉身就把槍口轉了過去。小胡子的反應飛快,我還沒有站穩,他已經攥著合金管刺了過來。
昏暗的光線下,小胡子手里的合金管就象一條毒蛇,刃口閃著一點點寒光,電光火石一般。我一慌亂,手指頭就扣緊扳機,砰的放了一槍。
“呃......”
槍聲響起的同時,小胡子手中的合金管幾乎已經刺到了沙子里,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倆同時聽到沙子里傳出一聲悶悶的聲音。這聲音有點不象人的聲音,很嘶啞,就象聲帶被撕裂了之后憋著氣發出的一樣。
如果是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我可能已經被這聲音嚇的將要崩潰。但是有小胡子在,無形中就感覺安穩許多。
但是說不清楚為什么,這道聲音總讓我感覺有點熟悉,心里一猶豫,扣動扳機的手就微微松了一下。小胡子手里的合金管也急剎車一般的停在沙子表面。我們倆一人拿槍,一人拿合金管,死死的對著面前的沙地,隨后把手電光擰亮,照了過去。
平滑的沙子表面在微微的起伏著,好像埋著一顆跳動的心臟。那只慘白的手不住的顫動,緊接著,我看到一顆腦袋慢慢從沙子里拱了出來。
我的心又揪成一團了,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拿槍先把對方轟個稀巴爛再說。但是小胡子很冷靜,他握著管子,把鋒利的刃口對準對方,就已經掌握了大半的主動。
“呃......”
那種不像人一樣的聲音接連傳出,但是到了這時候,我和小胡子都明白,這種聲音就是從沙子里拱出來的人發出的。我握槍的手全是汗水,但是一絲都不敢放松。
沙子下面的人就那樣緩慢又頑強的拱著,很快,整顆腦袋就露了出來,他望著我們,急切的伸出手,喉嚨里的聲音愈發的沉悶嘶啞。
“老龔!”
我當時就是一驚,連忙收起槍,沖了過去。小胡子也慢慢收回合金管,我把老龔從沙子里完全拉了出來,他好像不能說話了,看上去很虛弱。頭上有一處創傷,不過不算重。
說實話,我心里很激動,雖然和老龔并不熟悉,但是在這樣的境地里走散了又巧遇,就讓我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寬慰。我立即翻出了一點隨身帶的急救藥,給老龔消毒處理傷口,不過我的手很笨,小胡子過來幫忙,很快把他的傷口暫時弄妥了。
“老龔,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在這里?”
“現在先不要說這些,你放了一槍,等于暴露了我們的藏身地。”小胡子架起老龔就走:“先離開這里,再換個地方。”
我們兩個帶著老龔繞了一會兒,在另外一個翻滿沙子的墓室里停下。小胡子動作很快,在這里的兩道門處做了點手腳,在沙子里布了兩個小小的陷坑,倒插了兩把匕首下去。
老龔的情況還算好,至少不會丟命,他不能說話了,傷口弄好之后,喝了點水,然后連寫帶比劃,說了自己的遭遇。
當時我們在墓道里分成兩邊走,磷火從天而降,老龔就來不及和我們匯合了,他也很機靈,調頭就沖到了身后的門里面。但是動作稍稍遲緩了一點,吸進去一絲絲白煙。這種煙真的很可怕,老龔的嗓子當時就啞了,而且煙順著通道往里灌,不可能再調頭朝回跑,他就和我們一樣,被迫朝甬道的深處沖。
接下來的情況,和我們的遭遇差不多,他也遇到了堆滿箱子的墓室,遇到了二道門。他走了很久,覺得右邊的門是走不出去的,所以轉到了左門。
這樣一來,他也遇到了流沙坑。老龔的身手還不錯,再加上機關出現問題,他沒有陷進去,但是被沙坑里一塊跳出來的石頭撞到胸口,當時差點吐血。
說到這里的時候,老龔就有些緊張,在沙面上寫道:這里有人!
他也遇到了偷襲者,先前被石頭撞的幾乎內傷,老龔無形中就吃了大虧,全靠很復雜的地形才勉強脫身。等他脫身之后,感覺有點撐不住,又怕再被人發現,就在這間墓室的角落里挖沙子藏了起來,但是沒想到一躺下就不當家了,暈暈沉沉的。
我就開始琢磨,是不是應該借機勸小胡子回去,情況復雜,坑里還有地面上可能都出了問題,找到老龔,我安心了不少,不能再繼續冒險。
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但是小胡子的固執出乎我的意料,也就是在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了那些人過去常說的提頭吃飯這四個字的真意,為了拿到貨,真的可以用命去拼,不管情況有多艱險,堅決不半途而廢。
我也理解不了小胡子的想法,這究竟是執著?還是犯二?
但是在這個地方,小胡子的話是不容違背的,我和老龔都不再說話了。我們休息了很久,老龔稍稍恢復了一些,我把槍遞給他,老龔苦笑著搖搖頭,跟我比劃,說他受傷,腿腳不方便了,再出情況的話,會拖我們的后腿。
他很堅決,執意不接槍,小胡子看了我一眼,握著合金管就慢慢的朝前走。說實話,這一刻,這個人在我心里的印象變的更加復雜,我感覺他和過去老頭子所說的一些狠茬很象,有氣魄,有本事,但是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
這些連環的墓室也很容易把人繞迷,小胡子開始一間一間的做標記,不過還算不錯,我們沒有再走老路,這說明是朝著新路一步步走下去的。
小胡子開路,我扶著老龔在后面走,形勢沒有太大的好轉,我們仍然是在相連的墓室中前進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盡頭。我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從剛剛下來的時候所見到的那個盜洞來看,就很能說明問題,坑已經被人踩過了,東西還在不在是個未知數。很可能我們現在所做的都是無用功,而且要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襲殺者。
大概又是二十多分鐘之后,在前面探路的小胡子猛然停下腳步,我以為又遇到了什么意外,立即握住槍,把老龔拖到身后。但是小胡子沒有太多的異動,就那樣靜靜的站著,我從他身后借著手電的光柱看過去,神經就緊張了一下。
雜亂的墓室仿佛真的到頭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八角形的大墓室,這很可能是這座坑的主墓室,因為有兩口棺材并排擺著,在空曠的墓室里顯得非常扎眼。
“這會是主墓室嗎?”我忍不住回頭去問老龔,按照先前遇到的情況來看,仿佛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找到這里。
但是前后再想一想,這一路其實是很不平靜的,一個是走來走去繞圈子的循環,另一個就是十多米深的流沙坑,機關構架非常大,如果不是時間太久了,中樞出現問題,整間墓室全部塌下去,翻沙上來,連小胡子都不可能活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