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67893456789(阿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頭兒一走,麻爹樂的合不攏嘴,但我總覺得他騙老頭兒騙的太過分。麻爹翹著二郎腿搖搖頭:“天少爺,做人不能太善,這是老子琢磨出來的真理。”
“坑人要選人去坑,麻爹你要遭報應的。”
“這你就不懂了,老子是干什么吃的?天少爺,象這種情況,你出口給他說個高價,反而讓他懷疑,給的多了,好像咱們欠他的,給的少了,就是他欠咱們的,不說這些。”麻爹精神抖擻:“咱們弄來這么件好東西,也算立了一功。”
麻爹讓伙計收好東西,自己跑去給江北打電話,那邊的人一聽就炸鍋了。這個東西傳世的很少,老頭子混了這么多年,連一方都沒有弄到過。當天晚上,曹實打來電話,說老頭子知道受命寶的事以后顯得很安慰,夸我肯用心正干了。
“天少爺,這件事干的很漂亮。一方受命寶,能堵住很多人的嘴。東西放好,趙狐貍會過來接貨。”
老頭子手下最好的“眼”是宋老萬,可惜已經死在元山,而趙狐貍是僅次于宋老萬的眼。江北那邊怕貨在昭通不安全,讓趙狐貍坐飛機到昆明,然后再到昭通來接貨。
趙狐貍是上午十點多到的,他一露面,我心里暗藏了好多天的疑惑就又冒了出來。上次肖勁為了幾件破銅爛鐵的大路貨帶了十多個人過來,而這次的受命寶,趙狐貍只帶了一個伙計。
趙狐貍四十多歲,在這行混了很多年,這個人和肖勁他們就有很大區別了,靠眼力和腦子吃飯的,做人非常油滑,見了我就和見了親人一樣,好聽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扔。
我和麻爹把趙狐貍讓進檔口,麻爹沏了普洱,陪趙狐貍喝茶。我們還沒開始說正事,所以也不避人,這時候,一個檔口上的伙計進來送水,我原本沒在意,但這個伙計放下水壺就給我遞眼色。
我一怔,還沒弄明白他什么意思,伙計就出門了。我又喝了幾口茶,磨蹭了十多分鐘后也出了們。等我出來后,那個遞眼色的伙計偷偷他塞過來一封信。
這封信是黃色的牛皮信封,很結實,封皮上寫著衛天親啟。我就感覺有點奇怪,問他誰送來的信,伙計說信在柜臺旁邊的干貨包里放著,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我讓伙計去忙自己的事,然后跑到廁所撕開封口,信封里裝著一張紙,打開后上面只有兩個字:速逃。
這兩個字頓時讓我心里一緊,下意識就有些緊張,迅速把信紙捏成團裝進衣兜。
這封匿名信會是誰寫的?我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也能看懂速逃兩個字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向我示警。
太奇怪了,我在昭通不可能有認識的熟人,但寫這封信的人顯然對我乃至檔口都比較熟,而且這個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以這種方式送來了信。
我在廁所蹲了半天,把這兩個字來回看了很多次,送信的人心思很慎密,除了速逃兩個字,再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和字跡。我琢磨了很久,猶豫著該不該把信的事告訴麻爹,一旦告訴他,這老家伙立即就要弄的滿城風雨,完全違背送信人的意愿。
信中沒有說明具體有什么險情需要我躲避,但肯定是檔口上已經不太安全了。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上次遇襲的事,如果真是這樣,現在逃跑估計來不及,我孤身一人離開檔口,反倒更不安全。
想了半天,我悄悄的吩咐檔口的伙計,今天什么生意都不要接,什么事也不要做,人全都在檔口呆著。
等我回去的時候,麻爹和趙狐貍正聊的熱火朝天。我們又喝了幾口茶,然后就去看貨。趙狐貍可能在眼力還有經驗上略遜于宋老萬,但他在江北也很有名氣。趙狐貍看了貨,確定這是真品,夸我們這筆買賣做的漂亮。
我問他什么時候回江北,他說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走。麻爹在旁邊喋喋不休,話說了一籮筐,全是廢話,總體意思只有一個:受命寶主要是他的功勞,讓趙狐貍回去之后實話實說。
這個節骨眼上,我們也不敢張揚,在家里弄了點飯菜招待趙狐貍,麻爹貪杯,喝起來就沒完,我把酒瓶子給他奪了,問他是不是忘了前些日子的事。趙狐貍也在旁邊說現在是非常時期,酒太誤事,能不喝最好不喝,麻爹吹牛吹慣了,很不以為然,趙狐貍就說江北最近也不怎么太平。
☆、第18章 血案
“江北不太平了?怎么回事?”我和麻爹一聽就都有些吃驚,望著趙狐貍。
“有些不太平,不過也不算大事,我們應付的過去。”趙狐貍勸我們寬心,把事情簡短說了一下。
老頭子在江北的勢力很大,經過前些年不斷的爭斗,把一些人逼走了,剩下零星的盤口也都被迫搬到邊緣地帶,靠撿一些我們不愿做的買賣糊口,偶爾有人想露頭,馬上就會被收拾的滿地找牙。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情況有些異常,那些平常一直規規矩矩的盤口似乎膽子猛然粗了一圈,時不時就會聯起手跟我們發生摩擦。
這種摩擦的激化程度要看雙方怎么解決,以前偶爾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我們的人只要來真的,對方肯定會畏縮,因為實力在這里擺著,小盤口不敢招惹我們。
但這段時間就有些反常了,江北那邊一些小盤口聯手跟我們搶貨,而且越鬧越兇,心平氣和的談已經沒有作用。老頭子的原則很明確,談不攏就只能打,雙方斗了兩場,雖然每次都把他們打散了,但我們的人也發現了其中的蹊蹺,對方的人里有很多陌生面孔,打斗的時候下手很黑。
“這個事情不太對頭吧。”麻爹很疑惑:“有人敢這么做?跟八爺對著干?”
老頭子在江北不能說只手遮天,但當年他斗薛金萬的時候真的是很威風,能震住很多人。
不過趙狐貍說這些都是小問題,老頭子現在隱忍不發,一旦找到合適機會,就會發動雷霆一擊,徹底把對手打殘。
飯后,趙狐貍到倉庫去看剩余的貨,說實話,除了剛剛收來的受命寶,昭通這個檔口值不了幾個錢,趙狐貍是見過不少硬貨的人,對這些殘次品沒什么興趣,麻爹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就在旁邊介紹說昭通檔口快撤了,所以伙計們不敢壓太多貨。
我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曹實剛把消息告訴我,麻爹就胡言亂語。我嫌他話多,趙狐貍笑著說沒事,撤檔口的事情老頭子想了不是一天兩天,從我離開江北的第二個月開始,他就已經開始謀劃。一些有頭臉的人都得到了些許風聲,這也算不上什么特別機密。
因為第二天趙狐貍要趕路,所以晚飯后坐了一會兒他就帶著伙計去休息。我跟麻爹每天閑的發霉,精神頭都養足了,加上心里一直想著那封匿名信,所以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實在沒事干了,只好拉麻爹起來聊天,這是麻爹最喜歡做的事,只要一聊天,那根本就沒有我插嘴的機會。
熬到凌晨兩點,檔口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我一直吊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精神一松懈,困意就席卷而來,沉沉進入夢鄉。
我是被一泡尿憋醒的,看看表,才早上七點半,打著哈欠上完廁所,我就不打算再睡,因為等下要送趙狐貍走。我拿著毛巾到水管去洗漱,猛然發現地上有一行很明顯的血跡。
血跡太明顯了,非常扎眼。我打了個冷戰,把毛巾攥的很緊,順著這一行血跡看過去。血跡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院墻處,雖然離的很遠,但我隱約能看見墻頭上有個鮮紅的血手印,看樣子是有人從這里翻墻而過。
我慌了神,下意識的猛一轉頭,順著血跡去查找源頭,很快,我就看到,血跡是從趙狐貍睡覺的房間出來的。
“這是怎么回事!”我當時就懵了,轉身朝臥室跑,進門把麻爹揪了起來,心急火燎跟他說了外面的一行血跡。
“什么?”麻爹睡眼惺忪,我壓著嗓子又跟他說了一遍,老家伙也慌了,我們帶著家伙鉆了出來,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沿著血跡溜到趙狐貍房間門外。
門是虛掩的,從門縫朝里看,屋里一片狼藉,亂的一塌糊涂。我和麻爹對望了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他的房間離我們房間很近,如果昨夜發生什么事情,我們沒理由聽不到。
“怎么辦?”
“先把伙計都叫來。”麻爹拉著我就走。
伙計們的住處離我們的住處就隔著一道院門,非常近,幾步路就到。我在門外站著,又看了看檔口的大門,大門關的很嚴實。半分鐘后麻爹從伙計的住處一步退了出來,臉上青紅閃爍。
伙計的臥室是空的,一個人都不見了。
“這他媽的究竟怎么回事!”我又慌又急,從腳底板朝頭頂冒涼氣。
“操他娘的!”麻爹顯然也被這種狀況給搞暈了,他轉頭朝檔口緊閉的大門看了看,我立即就產生了開門逃走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