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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是在惡作劇。”
“也許他是個神經病。”
尤伶的聲音并不大,透過話筒傳到眾人耳中卻十分清晰:
“我和他不熟,也不是醫生,不明白他的情況,所以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無法給你們一個精準的答案,也許你們應該去問問他。”
記者們舉著話筒面面相覷。
他們怎么樣也沒想到,尤伶竟然當著那么多鏡頭的面前,笑盈盈地說“也許他是個神經病”。
一時之間,他們甚至開始覺得這個采訪有些棘手——
誰敢把這段播出來打費明宴的臉啊!
那不是找死嗎!
有些記者開始相信,尤伶和費明宴是真的沒關系。
不然她哪會這樣說,不怕惹麻煩嗎?那可是費明宴!
他們當然不會覺得費明宴是神經病,只是細看尤伶比以往不一樣的穿著,也許他是真的只是認錯人了?
更何況,仔細想想,他們要真是有什么,費明宴怎么把尤伶單獨留在這里接受記者轟炸?
想到這,已經開始有記者隱隱覺得尤伶這次應該是無妄之災。
還有記者不死心,尖銳地問:“傳聞你背后有靠山,所以才可以拿下許導的電影,和影后陸明溪搭檔。在這之前也有曾和你共事過的人爆料,你在劇組的待遇和其他人不一樣……請問這是事實嗎?你的靠山是否就是費明宴先生?”
他此言一出,又引起其他人的好奇。
對啊,尤伶有靠山啊!只是太過神秘,至今無人知道是誰。
他們對此好奇很久了,但一直尋不到蛛絲馬跡,尤伶的流量又不高,硬追著她的八卦沒必要,只好作罷。
眾人又紛紛看向尤伶,話筒舉高,等待回答。
這個記者的問題雖然直白毫無技術含量,卻一針見血。
尤伶又把視線投向那個發言的記者。
他模糊化了哪個劇組的人爆料。
“這位記者朋友。”尤伶神色絲毫沒變,甚至又笑了一下,“也許你剛剛沒有聽清楚。”
她微微傾身,把手里的話筒更加貼近自己,音量因為她的姿勢而擴大了些,她字正圓腔地又說了一次:“我和費明宴先生不熟。”
那名記者嘴動了動,還想喊什么,尤伶并沒有給他機會。
她緊接著說:“你說的靠山,我不太懂為何要作出這樣的定義。上次我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過,我談戀愛的話會跟粉絲說……對不起,我失言了。”
記者齊聲一嘩,但也有人對尤伶覺得她混淆視聽,不死心地提出:“那么你的戀愛對象是費明宴先生嗎?”
尤伶充耳不聞,繼續說:“因為我男朋友的身份比較特別,所以我一直沒有跟大家說我的戀情。”
尤伶視線微微一頓,看到前方停了一輛眼熟的車子,后座的門被打開,從車上走下一名高大的男人。他大踏步走過來,徑直進入人群,伸手撥開那些記者。
如此簡單粗暴。
讓她更加無所畏懼。
尤伶神色轉柔,一直看著那名男人一邊走近,一邊牢牢鎖住她的黑眸,溫柔地說:“但今天的誤會讓我很煩惱,我不希望我男朋友看到我的名字和別的男人一起上報,我只想和他一起。”
她頓了頓,神色閃過一抹羞赧,語氣輕了些,發言卻仍然很大膽:“如果在眾人看來,我的男朋友是我的靠山,好像這樣說也沒錯。但是——”
她話音一轉:“我跟他談戀愛,和他的身份給我帶來了職場上的方便,這二者并不沖突。”
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后,尤伶覺得輕松了許多。
以前是她鉆牛角尖了。
她和他談戀愛,本來就是和他們的身份沒有任何關系。
他是豪門也好,普通工人也罷,無論他是什么身份。她喜歡的,從來都只是遲越這個人而已,與其他無關。
記者開始佩服尤伶,能把身份差異說得這么清新脫俗也是沒誰了。
有人又問:“如果你和費明宴先生沒有關系,那么請問你的男朋友是誰?”
其實說了這么多,尤伶也沒說到重點啊。該不會是忽悠他們吧?
所以到底她的男朋友是誰?又是什么身份?
“他……”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高大的男人已經進入尤伶觸手可及的范圍。
他沉默地撥開最后一層由記者形成的人欄,抓住了尤伶拿著話筒的手腕。
男人湊近話筒,低沉地說:“我就是她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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