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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伶的臺詞功底十分深厚。那種嘲弄, 那種怨憤, 那種無能為力,在這一場戲宣泄得淋漓盡致。
尤伶雖然參與了電影拍攝, 但是之前只看過比較粗糙的半成品。像今天這樣剪輯完整, 劇情流暢, 后期精致的成片,也是第一次看。
她眼圈有些紅,不是被自己的演技所感動,而且被劇情渲染出來的悲傷氣氛感染到。
她自個兒演的時候就知道電影的劇情讓人相當揪心。然而如今在后期加上了背景音樂,那種被觸動的感覺更是放大數倍。
讓她忘了那是自己演,忍不住跟著投入到角色的喜怒哀樂中。
尤伶低下頭,想讓自己眼底的紅褪去一些,左手指尖突然像是被誰碰了一下。
她似有所感,抬眼往左邊望去。
幾個主創和投資商坐在一起,尤伶和施彥濤作為男女主角,坐在一塊。而徐祁脩為了方便談事,去了投資商的另一邊。
剛落座那會兒,某個男人便毫不客氣地占據了她左邊的位置。
她手指的動靜,自然是他弄出來的。
現在電影還沒結束,室內燈光全滅,只有大屏幕透出來的光。
然而就算是這樣并不甚清晰的視野,也能輕易看到左邊男人的目光并不在屏幕上面,而是緊盯著她不放——
看到她抬眼看過來,遲越略微挑眉,掀唇一笑。
下一秒,尤伶感覺到男人一把捉住了她剛剛被輕碰一下的指尖。而后霸道地從她的指縫中穿過,在她手心上面寫了三個字。接著將手掌往下移,和她十指緊扣。
尤伶心口一跳,熱度借由手心之間傳遞,直達她的臉頰。
他寫的是……
——不準哭。
一股暖流從被緊握的手竄進心尖,引起一陣戰栗。
心底因為電影而起的悲傷感觸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忽視不了的羞赧。
他們之間的距離相隔半臂,今晚雖然欣喜于他的到來,但除了一開始的交談之外,人實在太多了,他們便沒有再聊什么,等人齊了便各自入座。
他……原來在電影播放的時候,一直看著她嗎?
所以才會那么輕易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明明應該責備他注意力完全不在電影上面,但小女人的心思又高興他如此看重自己。
矛盾得不行。
男人干燥的大掌緊扣著她的手,似乎不打算放手了。
到底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尤伶下意識地把手略微抽了抽,結果被捉得更緊。
她于是紅著臉不再企圖掙脫。
多虧室內昏暗的燈光,看不清她的臉色。而且不是特別注意他們的話,也看不到他們底下的小動作。
電影還在繼續,音樂從低變高,轉換了另一種激昂的風格。
劇情馬上進入高潮了。
大家看得聚精會神,沒有人注意到,在最前方的弧形桌,電影的女主角和電影的最大投資商,臺底下那雙交握的手。
時間慢慢流逝,長達80分鐘的影片,在片尾處打上了感謝名單。
室內的燈光逐漸亮起。
有人感嘆,有人低聲討論起來。
從電影中途便緊扣在一起的雙手終于分開,離開前,男人還在尤伶的掌心輕輕刮了一下。
如今燈光大亮,不能過于張揚。尤伶把手抽回去,感覺到手心殘存著一絲麻意。
她竭力讓自己神色如常,耳根卻違背了意志,忍不住紅了起來。
遲越唇角帶笑,看她這副佯裝鎮定的樣子,心口有些發癢。
四周的交談聲漸漸變大,有人過來給徐祁脩恭喜。許多人認為這部電影可圈可點,成績應該會不錯。
不管怎么說,能讓觀眾產生共鳴就是成功了一半。
尤伶轉過頭,對坐在后面的谷寧姿小聲地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谷寧姿也被劇情感動得淚汪汪,抹著眼角仍然還沒回到現實:“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迎歌?”
尤伶:“……不用,謝謝。”
她無奈地搖搖頭,而后站起來離開了座位。
隨著她離開,左邊的男人掀眸,也悄然無聲地站起離開。
聊著劇情相關的眾人,因為討論得過于投入,沒有發覺少了誰。
尤伶從衛生間洗凈手,再在吹干機下弄干了手,看鏡子里的妝容仍然如常,便沒補妝。一邊走出去,一邊低頭整理服裝上的皺褶。
在經過旁邊一個虛掩的房間時,那道門突然被拉開,從里面伸出一條長臂,捉住尤伶的手,把她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