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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伶好脾氣地笑笑,陸續(xù)和劇組的人道別,一路出了片場。
在片場的另一個方向,徐祁脩凝望著她的背影。
“看什么?”施彥濤在他面前坐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尤伶轉(zhuǎn)到長廊那邊的纖瘦身影。
他頓了兩秒,視線投回徐祁脩,眼神玩味地盯著他的臉。明明人都看不到了,這個人還看著那個方向,出了神。
他摸了摸下巴,說:“我一直以為你們總有一天會在一起的。”
施彥濤和徐祁脩認識了很久,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意。可這幾天下來,他看出了尤伶完全只是把徐祁脩當成好朋友。
徐祁脩沒有回頭,低聲說:“我曾經(jīng)也是這樣以為。”
可惜終究是他想太多。
他收回視線,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開水,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
施彥濤見不慣他這個樣子,拍了拍他的肩:“想要就追嘛,別整得像個怨夫一樣。”
徐祁脩只是搖了搖頭。
他頓了一下,問施彥濤:“你認識遲家的三少嗎?”
“遲家?”施彥濤挑起眉,想了一下,“略有耳聞。是不是那個好幾年前找回來的私生子?好像遲家現(xiàn)在就是他在當家?好家伙,把他老爸都拉下來自己坐上去了。”
施彥濤的本家施家,在京都也是排得上號的大家族。他雖然只是旁支一族,但家境也不錯。屬于家里有礦,無聊出來拍戲玩玩,又讓他拍出了點成績的那種富家子弟。
他說:“沒有聊過,不熟。不過聽說那個人的風評不怎么好。”
徐祁脩看向他:“怎么個說法?”
“私生子坐正,”施彥濤聳聳肩,“你覺得呢?總之據(jù)說這三少的本事很大,那陣子可是震動了不少家族的。”
徐祁脩神情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施彥濤覺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問起他?那可是個惹不上的人,我那個本家沾上都得脫層皮。”
徐祁脩朝他苦笑,沒說什么。
他該怎么說他已經(jīng)惹上了,不過人家也沒把他當一回事就是了。
想起那一天的情景,徐祁脩仍然會覺得心底發(fā)涼。
熱搜出來,他被那些祝福的網(wǎng)友壯大了膽子,覺得那么多人支持他們在一起,也許他和她并不是毫無希望。
他想著要找尤伶表白,說清楚他這些年的心意。卻得知她和那個人去了外國旅游。那消息仿佛給他兜頭潑了一身冷水,讓他瞬間變得清醒。
之后那幾天,他在家里越想越不死心。尤伶的手機關機了,聯(lián)系不上人。他便跑去遲越的公司守著,等來了他。
那男人當時對他甚至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可是那種屬于上位者的藐視,給他一種霸道又陰冷的感覺。讓他覺得,他如果不放手,那個男人會讓他很慘。
真可笑。
他就這樣比他還小個幾歲的人鎮(zhèn)住了。
其實如果尤伶對那個人無意,他尚且可以努力爭一爭。
可既然他們是兩情相悅,他不放手的話,這樣又算得上什么呢?左右不過是場笑話而已。
施彥濤不懂徐祁脩的內(nèi)心想法,看他仍然提不起什么勁,勸了幾句:“人家說近水樓臺,反正現(xiàn)在一起合作了,機會也不少,你想想辦法唄,光止步不前也不是個辦法啊。”
“……太晚了。”徐祁脩仍然搖頭,他甩了甩頭振作起精神,站了起來,不再進行這個讓他傷心的話題,“走吧,去聚餐。”
另一頭,出了影城的尤伶正要給遲越打電話。手機剛摸出來,她低下頭要按快捷鍵,一道黑影靠近,拉起她的手就走。
尤伶愕然地抬頭,看到遲越穿著一套黑色衛(wèi)衣,兜帽蓋到頭上,只露出一張俊臉。
他緊扣住她的手腕徑直往前走,很快來到停在幾米開外的一輛黑色的車子旁邊,拉開副駕駛座的門。
“你怎么穿成這個樣子了……”尤伶順著遲越的動作被他按在副駕駛座上,好奇地看著他問。
她是第一次看到遲越這樣的穿著。褪去了西裝的男人,少了幾分穩(wěn)重,多了一些活力,連眉宇的陰鷙都減去幾分,像個陽光大男孩一樣。
看到他這樣,尤伶才驚覺這個男人,今年還不到二十五歲。
卻已經(jīng)是掌握著幾千人生計的上市公司的總裁了。
“來接藝人下班,我這樣的偽裝應該可以比較適合?不那么引人注目。”男人半彎下高大的身體,替尤伶扣上安全帶,而后傾身在她嘴唇啄了一下,朝她挑眉道。
“……更惹人注目了……”尤伶輕聲喃喃。
他這樣子的裝扮,看起來比她還像個藝人。
男人的外形本就優(yōu)越,就算穿著這身毫無特色的衛(wèi)衣,他那身自帶的氣質(zhì)和他異于常人的身高,也讓他特別惹眼。
尤其在這種出入都可以見到明星的地方,如果有粉絲蹲點,看到他只會以為他是哪個偽裝的大明星。
“是這樣嗎?”遲越似乎頗感傷腦筋地皺了皺眉,卻并沒有多在意。
反而更惡劣地靠近尤伶,薄唇幾乎碰到她的唇,他低聲輕語,“那我這樣,明天可能會有頭條說‘某明星在車內(nèi)熱吻尤伶’嗎……”
尤伶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近距離地靠過來,把自己包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