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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想他為何會來,不去想他要如何教訓她,她只想安靜地享受這一刻,只有彼此的時間。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抱著和她同樣的想法,也只是抱著她,慢慢地順理她的頭發,撫摸她的背,許久沒有說話。
“伶。”
過了不知道多久,懷中止不住抽噎的嬌軀漸漸地平復下來。
小女人終于不再哭了,遲越把給她梳理秀發的手收回,他微瞇了眼,開始有了算賬的時間。
“……嗯……”尤伶一直被一只大掌溫柔地拍撫著。把思緒放空之后,困意上來,小腦袋昏昏欲睡地在他身上蹭了蹭,用鼻息輕應了一聲。
“讓你想的答案,想好了嗎?”他撩開尤伶臉上的發絲,露出那張小臉。
不知道她這幾天是不是沒休息好,還是因為剛剛哭了一場,她看起來沒什么精神。現在還沒到平時的入睡時間,她的眼睛就感覺有點睜不開了。
眼皮微垂,要睜不睜的。
遲越看了一眼,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
想要把她臉上的倦意抹去。
而尤伶則在聽到遲越的問題后,迷迷糊糊的睡意瞬間消失大半。
她抬起眸,和男人垂下的視線對視:“我……”
看著她還這副不肯定的樣子,遲越哪有不清楚的,她這是仍然沒想通呢。他從喉嚨深處嘆息一聲,有些無奈地說:“平時明明挺聰明,為什么有時候又這么笨。”
男人這句話幾乎給出了答案。
雖然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嫌棄,語氣和眼神卻很柔和,還從揉捏她臉頰的狀態,改為親昵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尤伶忍不住屏住呼吸。
“親吻,愛撫……對我而言,這些可不是和誰都可以做的。”遲越低聲說著,用掌心托著尤伶小巧的下巴,為她比平時尖瘦一些的觸感而略微不悅,“因為是你,所以才可以。”
換了是別人,他一根手指頭都不會去碰。
尤伶心臟亂跳起來。
遲越并不是一個擅長甜言蜜語的人,他不怎么會說好聽的話,也從沒騙過她。
應該說,不屑騙她。
尤伶閉了閉眼,心跳逐漸加速,她啞著聲音問:“那你……你……你對之前那個……不……”
她實在難以啟齒。
她不想讓自己表現得那么小氣,可她真的很介意。介意他的心里有著別人,從那一天開始,那個存在就是她心口的一根刺,輕易拔不掉,扎在心臟生了根。
遲越早就忘記了當初和遲磊說的話,直到看到此刻艱難吞吐的她,才恍然大悟。
他忍不住扶著額,低低地笑起來。
他這一瞬間,又是覺得荒謬又是有些好笑,甚至有點匪夷所思。
搞了半天,原來她一直誤會他心里有其他人?
尤伶難受地垂下眼,不明白她是哪句話引起他想笑。
這明明是讓她很傷心的事……
“六年前,遲家大宅。”
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遲越收起了那抹笑意。他伸手卷起尤伶的發尾,在指尖上纏繞了幾圈又放開,他愛極了這樣的小把戲,總是愛不惜手的把玩。
他問:“有印象嗎?”
尤伶抬起頭,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遲家大宅……?”
六年前,她才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的她,還沒過氣,演藝事業如日中天,那陣子她剛拿下宇青影后沒多久。忙得像個陀螺一樣,出席了許多活動。
那時候,他們有見過?
“你受邀參加遲瑞科技五十周年的周年慶……”遲越盯著尤伶茫然的臉,低語,“那天,我見過你。”
其實他說了謊。
他和她的緣分,需要追溯到更遠之前。
或許是某個雨夜,或許是某個破落的大橋,又或者是……在某家醫院擦身而過的瞬間。
可遲越不想說,那是他并不想讓別人知曉的過去。
尤其是她,他完全不想她想起。
他有時候會覺得痛苦,但更多的時候是慶幸,慶幸她不記得,慶幸她沒有那些記憶。
她對他只有如今的印象:實力雄厚,有財有勢又出身豪門的遲家主人。
一個可以給予她許多,輕易地把她捧在高位的男人,而不是——
“那時候,你很耀眼。”
遲越垂下眸,掩去眸光,只是說:“誰都蓋不掉你的光芒,我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