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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那個他讓自己“好好想一想”的話。有時候她想問他那句話的意思,又怕是自作多情。
無論怎么樣,她都忘不掉她當初聽到他說的那番話。
那人明明心有所屬, 又怎么可能會對她……
然而他這些日子對她的好, 再無知無覺的人, 也能感受出來。
沒有半點摻假。
如果只是戲弄她, 又何必費那個心思呢?
想到這,尤伶搖了搖頭,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把心底的負面情緒全部拍掉。
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撥開被冷水沾濕的劉海,露出那張看著比年齡要稚氣一些的瓜子臉。
其實無論答案是什么……都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糟糕。
不進則退,是他們如今這段關系的現狀。
尤伶深吸口氣,把內心的雜念拋掉。她低下頭,擠出點乳液開始認真地洗臉。
片刻后,她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想起什么,翻出手機看了看。
在阿拉斯加的時候,遲越不讓她拿手機,所以她回來這里才有時間看。
原來她一直忘記開機了。
尤伶把手機開了機,谷寧姿發過來的信息通知一下子彈了出來。
信息有好幾條,原本問她去幾天,什么時候回來,不回來也聯系她一下,最新一條估計是一直聯系不上她,很捉狂的讓她快點開機。
一路看下來,尤伶不禁有些羞愧。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藝人,連著去玩幾天,竟然都沒和自己的經紀人聯系。
不過尤伶不太緊張。如果谷寧姿真的有事找她的話,會跟遲越聯絡,所以就算她找得急,也應該不是什么大事。
想是這樣想,尤伶還是撥通了谷寧姿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谷寧姿等了這么多天,已經沒脾氣了,只說:[終于回來了?]
“嗯。”尤伶不好意思地輕應一聲。
[我得告訴你一個消息。]谷寧姿沒有廢話,單刀直入地說。
“什么?”谷寧姿嚴肅的語氣讓尤伶有些不解。
[你爸媽知道了你和遲越的事。]
聞言,尤伶一怔。
尤伶的爸媽,以前是做生意的,生意不錯,十分紅火。再加上尤伶拍第一部 戲便成名,也賺了錢,所以一家三口過得很是富裕。
只是后來尤爸爸投資失敗,經過了破產風波,他對跟著他受累的妻兒充滿了愧疚感。心理承受的壓力太大,本來健康硬朗的身體迅速瘦削下去,整個人的精神也變得大不如從前。
而尤媽媽則是年紀大了,身體上出現各種老人家的毛病。前兩年剛做過手術,平時身體是沒什么問題的,只是要天天吃藥維持血壓平穩,也不能太過勞累。
家里的頂梁柱一下子倒了倆,尤伶那陣子忙得焦頭爛額。被公司雪藏,一邊要照顧身體情況不佳的父母,一邊又要賺錢還清債務,分身乏術。
父母已年邁,一家子的重擔全壓在尤伶身上。她那陣子不過才二十三歲,剛大學畢業的年紀。咬緊牙關熬了幾年,幾乎要熬不下去的時候,才遇到了遲越對她伸出援手。
有了遲越給予的逐星資源,她家里的環境近兩年才有好轉。也開始可以給父母更好的治療。
她父母體恤她的工作,平時很少找她,只偶爾才會打電話來,叫她回家吃飯。這兩年隨著她年紀大了,開始憂心她的婚事。
她每次回家心里都覺得有些難受。
以前剛進入這個圈子,她年紀還小,父母擔心她迷失方向,三不五時教育她不要學壞,不要學人家一樣為了錢出賣自己,要好好守住本心。
……可她最后還是辜負了父母的期待,成了那樣的人。
“他們怎么會突然知道我和他的事……”
尤伶和谷寧姿回到她們居住的小區見了面,尤伶輕皺柳眉,心情復雜地問。
“你是不是一直沒上網?”
谷寧姿看著尤伶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上熱搜了?”
“熱搜?”尤伶一怔,“我不知道……”
谷寧姿說:“就前陣子你和阿脩上熱搜了,你也知道伯父伯母現在很操心你的婚事,看到有個熱搜就來勁了,又是和阿脩傳的緋聞,他們便信以為真。結果你手機一直關機,他們找不到你,就來問我怎么回事。”
谷寧姿說:“我當然說不是真的啊,就是報道亂寫。可是……”
更糟糕的在后頭。谷寧姿翻出手機,打開相冊翻了翻,心情沉重地遞給她:“還有這個。”
尤伶一頭霧水地接過一看,又是一怔。
那是之前遲越去片場接她回家,摟著她的腰和副導演說話的偷拍圖。
男人的面目拍得模糊不清,只隱約能看出和遲越的輪廓有五分相似。然而她的長相卻是十分清晰,雖然只是側臉,但若是熟悉她的人一下子就能輕易把她認出來。
“微博上有個營銷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幾天突然發了這么一個圖片出來,幸虧熱度不大,沒幾個人轉發,很快就處理好了。只是……伯父伯母不知道從哪里看到了這張照片,接著問我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