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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只換掉了臥房的床單被罩,其他都沒有要換的念頭。所以現在除了臥房的床之外,房子的整體仍然是暖調,是屬于女孩子會喜歡的裝修設計。
其實要說起來,更衣間這個鏡子設計便有點偏低,高度更像是給女人特意打造的……所以他這么高,得彎著腰才能照到全身呢。
尤伶腦子還在亂七八糟地想著,那人轉眸看到她,放開手上正在束結的領帶,聲音低沉地對她說:“過來。”
深邃的眼睛凝視著她,尤伶沒有辦法退縮,走了過去,站到遲越的面前。
她比遲越矮了近一個頭,此刻穿著室內拖鞋,只到他的下巴。
遲越彎下身,把身體傾向尤伶。
“幫我系上。”
他說。
尤伶手指一動,遲疑一會,抬起手,拾起垂掛在他胸前的領帶,以很輕的力道小心地拉扯調整好,默默地系起來。
她沒幫人系過領帶,但她以前拍戲的時候,也試過穿男式的西裝,所以知道怎么系。
遲越垂眸,看著尤伶用那幾根細白修長的手指,有點生澀地幫他系著領帶。
這是第一次,她幫他系領帶。
尤伶的動作因為不熟悉而顯得有點笨拙。但她做事仔細,慢慢地打好結,撫平上面細微的皺褶之后,男人前面的領帶結整齊地束緊領口,結口系得相當正確。
尤伶放下手,不太好意思的退后兩步。
不料男人撈過她的腰摟緊。遲越本想親她的唇,在落下的瞬間,忽而移到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對她低聲說:“系得不錯,以后你都幫我系吧。”
尤伶的臉一瞬間熱了起來。
她臉皮薄,尤其容易臉紅。被男人用唇輕碰觸到的那點作為中心,一股熾熱感以光速在她的臉蛋蔓延開來。
“……嗯。”
她為了臉上的自然反應覺得有些尷尬,眼睛移動,不敢和男人對視。
真是沒用,明明有著親密關系已經一年多的時間,她還是輕易地因為這個男人的一些小動作而感到手足無措。
他還比她小四歲呢……
遲越放開手臂環住的細腰,拿起掛在旁邊的西裝外套穿上。
扣上紐扣后,他對尤伶說:“我送你去影視城。”
尤伶不知道該不該拒絕。
除了在那事上面強硬一些,遲越對她一向是個大方體貼的溫柔金主。像這種接送她上下班的事,他都很少讓助理去做。一般他有空了,都會自己來接她。會帶她去用餐,偶爾閑起來還會帶上她一起去個三兩天的短期旅行什么的,都是常事。
尤伶沒試過和別人在一起。所以不懂這些情況其實很奇怪。只以為每個人對待自己養的小情人,都會像遲越那般。
想了想,她還是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知道他最近有點忙。
這次距離他找她的時間過去了很久,過了三周才又聯系她,她的經紀人一度以為他對她已經失去了興趣。不過她有聽遲越的助理說他最近有個大項目在忙,在公司沒日沒夜的加班,忙起來甚至連飯都沒空吃。
昨晚他突然來接她的時候,她也發覺他瘦了些,還有黑眼圈,臉色看起來有些累。
如果他今天有時間了,她其實希望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遲越睇了尤伶一眼,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嗓音壓低了:“跟上。”
這就是要送她的意思。尤伶在玄關拿起她昨天穿來的一雙矮跟的鞋子穿上,跟在遲越的身后,從私人電梯下樓,到達車庫坐車出發。
三居室距離影視城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
遲越熟練地轉動方向盤,從一條小道轉入了影視城的地下通道。
影視城常年出入要拍戲的明星,所以這里守著影城大門的的記者和粉絲都不少,遲越進入的是另一條外界很少人知道的專用通道。
車子從地下通道穿過,在影視大樓一棟偏樓的門口停下,附近很冷清,沒有人。
尤伶解開安全帶,正要對遲越道謝,頭才轉過來,便眼前一暗,被男人俯身下來的唇吻住。
嘴唇被毫不客氣地撬開,靈活的舌頭滑進來勾著她措手不及的舌尖糾纏了一會才退出去,男人貼著她的唇上,聲音極低,幾近呢喃:“今天的夜宴別參加了,我晚上來接你。”
今天是尤伶在劇組拍的最后一場戲,本來演員單獨殺青,只會送束殺青花束。可她今日正巧碰上全劇殺青,既然全劇殺青,晚上會循例辦個全體聚會。
他得承認,他并不喜歡她參加那種場合。
亂,并且玩得晚。
尤伶正被這莫名其妙的襲擊吻吻得暈乎乎,聽到遲越這樣說,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嗯……”
直到下了車,車子駛離,尤伶終于回過神來,才后知后覺地搗住嘴。感覺男人仿佛要在嘴里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記一般。
過了一會,她又覺得怔怔地站在這里暗暗回味的自己好像有點像變態。
酡紅的臉色恢復如常,尤伶想起什么,神色慢慢地沉了下去。她輕嘆口氣,抿著仍然滾燙的唇,轉身進入偏樓,坐電梯輾轉進入影視主樓。
才剛踏入攝影棚內,守在門口的經紀人谷寧姿瞅見她,連忙迎上前。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今天為什么這么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