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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苗青羽捂著小腿微微坐直身體,窗外的雨未停,他剛起來,把沒怎么睡的薛鋮驚擾了。
“腿又疼了?”薛鋮與他一起坐起,把枕頭墊起給他靠著。
苗青羽唔一聲:“是有點疼。”
腿上一暖,薛鋮溫厚的掌心帶著些濕意包裹他的腿,緩慢搓著,直到捂熱,耐心地把手和腿輪流捂暖。
薛鋮的眉眼輪廓逆著柔淡的光,可窺見他的倦色。苗青羽指尖一點他眉心,撫開中間的皺痕:“失眠?”
薛鋮神情淡淡,苗青羽繼續問:“還是因為我去看蕭意的原因?”
“……”薛鋮一時無可奈何,“過去了好好照顧自己,注意保暖。”
苗青羽盤起雙腿,靠在薛鋮身上打了個呵欠:“如果不放心,跟我一起去不好嗎?你過兩天也要休息。”
薛鋮半晌才說:“我不想打擾和你和他相處的時間。”也怕看到苗青羽露出情意纏綿的樣子,他能接受苗青羽對蕭意此生不忘,可他是個男人,有占有欲的男人。
苗青羽定定看他:“笨啊。”
“你們總勸我放下放下,這么多年過來我是放下了,倒是你,變得比我還敏感,每年碰到這事就自己躲起來傷懷是不是?別以為我沒看到。”
他摩挲著薛鋮的手背:“真不和我去看看他嗎?”
薛鋮到底還是跟去了,他遠遠站在墓外,隔著升起的雨霧,眼睛唯一注視著苗青羽。
苗青羽在墓園待了兩個小時才離開,躲在薛鋮撐開的黑色大傘下,他笑了笑,眼里幾分情緒如波瀾蕩漾的化開。
他牽緊薛鋮的手,目光誠摯:“回去我們領證吧。”
薛鋮驚訝,苗青羽并不急。他輕笑著晃起兩人相扣的手,慢慢把心意堅定的傳達過去。
久久之后,薛鋮幾年來偶爾浮在心里的一絲不安似眼前漫天的雨輕輕落定,用更緊的力道反握上苗青羽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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