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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人獨居三層樓的小別墅, 離這兒不遠,左鄰右舍都出國渡假去了, 有放映間、ktv室、游戲房……想怎么嗨都行,累了還能保證每個人都有房間睡覺。
去的路上點好外賣, 到家正好送到。
夜深人靜時,過那陣勁頭, 就連鄒亞和伍海洋這兩個熊孩子也沒力氣瞎折騰。
大家坐在一樓封閉的大陽臺上, 涮火鍋、吃燒烤, 喝啤酒,談天說地, 講人生理想……
今晚也算過得多姿多彩多絢麗了。
宵夜持續將近六點還沒結束,許晗煙實在困極, 到樓上找房間睡覺。
然后發現陸尚獨自坐在二樓露臺的搖椅上, 仰頭看著深藍色的天, 發呆。
或許是那道身影太孤獨, 也或許在黎明來臨前,需要一個正式的結束——
許晗煙輕輕拉開玻璃門, 想了想,用了個玩笑的句式做開場白:“你要是在這兒凍壞了,回頭程佑拿這個來碰瓷帥姐,我第一個不認。”
陸尚聞聲回神,側首沖她笑笑:“快要下雪了。”
他在等今年的初雪。
許晗煙在他在旁邊坐下, 也抬起頭,一眼望進深邃的夜空,眼中有期盼。
外面沒有想象中那么冷,空氣未曾流動,絲毫沒有北方的凌冽兇狠之感。
一切都祥和極了。
這座繁華的城市還沉浸在美好的深眠中,不曾醒來。
樓下染了醉意的爭辯清晰的飄上來,程佑對鄒亞苦口婆心的勸:“你過來,來b市!哥保證把你捧得跟阿尚一樣紅!你那火鍋店、照開!哥——看得出來,你喜歡娛樂圈!”
鄒亞就用差不多拖沓的語氣說:“佑哥,我不信,我自卑!我演戲沒天分,我太苦了……”
程佑苦澀笑:“有我苦嗎?都是人前風光……我老婆、都跟我離婚了,我們、我們升高中就開始早戀!她念大學,我進娛樂公司從打雜做起,好不容易……現在什么都有了,她、她跟我離婚?”
伍海洋在受不了他們搞煽情,舉起杯子:“來來來,碰一個碰一個,一醉解千愁!”
二樓露臺這邊,許晗煙和陸尚聽得忍俊不禁,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又在視線相觸時,局促收回。
“好像春節前程佑就跟茜姐復婚了,之后還迅速懷了二胎,我沒記錯吧?”許晗煙主動岔開話題。
“先懷的二胎,后才復的婚。”陸尚糾正了一下事情發展順序,再點評:“佑哥在圈子里也算少見的純情了。”
光怪陸離的娛樂圈里充滿各種誘/惑,只要你身上有別人想要的,他們就會捧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來找你,跟你換,換不到就搶、就騙,就拉你共沉淪。
不擇手段的多了去了。
想在這個圈子里追逐夢想,保持初心不變,是有點兒難度的。
許晗煙道:“程佑性格討喜,嘴還嚴,要是他覺得一個新人不錯,就算是死對頭家的也會給機會提拔。雖然事先都會為自己找好借口,提拔你是我想把你簽下來……之類的。”
后面這句特指給小穎搭橋牽線唱《生而為人》主題曲一事。
“看不出你對佑哥評價還挺高。”陸尚后悔了,“早知道當初他想簽你,我就不攔著了。”
“還有這事?”許晗煙略感意外,不自覺又望住他的側臉。
陸尚點了個頭,用余光感受她的視線,沒有給與正面回應,淡淡然笑道:“《狂想曲》剛殺青,那晚你坐在院子里喝冰可樂,也是這么一張搖椅。”
然后他出現了,不顧她抗拒的眼色,強行在她身邊坐下,自顧自的說起她的小時候,還說去了中影,遇到麻煩可以隨時找他……
那會兒,他們揣著明白裝糊涂,沒說穿‘重生’這件玄之又玄的事。
回想起來,竟都是三年前發生的事了。
許晗煙忽然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
陸尚莞爾:“對現在的自己,滿意嗎?”
“還行。”她撇著嘴,似有回味,“要是能拿到國際電影節的影后,就可以從‘還行’晉升為‘不錯’。”
陸尚低首失笑:“要求還挺高。”
“你不想嗎,提前拿到國際電影節的那座影帝獎杯?”許晗煙把問題拋還給他。
“很想,但是希望不大。明年的最佳男主角,神仙打架,《亡魂》的西川貴一,《海上月》的湯姆·沃克,還有《西部往事》的金·羅賓斯。”陸尚是看著這些影壇老前輩的電影長大的,同臺角逐一個獎項已是榮幸,想要憑借《兵臨城下》里周正一角殺出重圍,未免天真。
拿獎這回事,不能單看個人能力,還需要點兒運氣。
上輩子,陸尚確實憑借《兵臨城下》成為三金影帝,但最重要的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卻被金·羅賓斯摘得。
反觀最佳女主這邊,今年正好沒有特別出色的女性題材電影供演員們發揮,許晗煙的機會很大。
安靜了會兒,陸尚笑道:“后年吧,我對《生而為人》寄予厚望。”
那部電影是他的個人秀。
許晗煙對他側目:“有突破?”
“回頭上映了,包場請你看?”有沒有突破,看她的反應就能知道。
“別你以為你說包場,我就會上當。”她可不想再壓抑一回了。
陸尚嘴里輕嘖了聲,拿眼色斜她,“大家都是演員,能不能相互理解一下兒?你接演《喝咖啡的女人》時期沒少折磨我,我嫌棄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