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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后的清晨,顧南醒來只覺得疼。
頭疼,嘴唇疼,胸口疼,大腿內側也疼。
似乎有什么不對,顧南低頭,看到自己胸口處一片密密麻麻的的紅點。
再摸摸嘴唇,果然有些腫。
大腿內側……顧南抽抽鼻子,咬牙掀開被子,大腿內側紅腫一片,還有些破皮。
“……”顧南咬牙。
前方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太傅……你這是在做什么?”
顧南抬頭,看到殷承安詫異的臉,才發覺自己現在掀被子看下丨體的姿勢,實在……不是一般的猥瑣。
迅速放下被子,顧南微笑看著殷承安:“昨個是你帶我回來的?”
殷承安點頭。
顧南笑得更燦爛了些,他指指自己胸口:“那么我這里,是怎么回事?”
昨晚剛做了壞事的人一臉坦然:“嗯,我已經宣太醫看過了,說是對酒水有些反應,不礙事的。”
套路差評,顧南想。
他心里哼一聲,面上云淡風輕嗯一聲,一副已經相信了的模樣,轉過身皺鼻子,心想你真當我一心只讀圣賢書什么都不懂。
殷承安看著他微笑,表面上溫潤無比,心里有點小陰暗,若是太傅不相信發現了,或許自己還可以挑明順便做點什么的。
——都是表里不一之人,多么般配。
用過早飯后,顧南換了官服上朝。
這年確實不大太平,西戎之事剛剛平定,北邊便出了饑荒。
戶部尚書張遠道遞上奏折后便伏地秉奏,推舉戶部侍郎前去賑災。這便是無形中將黨爭排除在外,殷承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經西戎和鄭州事件后他元氣大傷,需要大量資金扶持勢力,眾所周知賑災是肥差,張遠道卻如此不上道。
他臉色一變,以他為首的大臣便上前弓身,侃侃而談其中弊端,不動聲色將殷承晉推舉了上去。
若是往常景昭帝睜只眼閉只眼便由他們去,可如今他心里也有些計較,垂了眼眸開口:“顧卿,你覺著如何?”
顧南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眾臣紛紛投以目光,不曾想他卻沒有為齊王府爭取機會,而是笑著應和了張遠道的話語。
景昭帝沉吟片刻,準奏張遠道。
圣旨一下,顧南便感到兩道刺人的目光聚集到自己的身上,他循著視線看去,殷承晉正定定看著他,眸子深沉。
顧南嘆氣。
曾經這賑災一事便是落到了殷承晉身上,結果他太貪心,到最后南方□□,□□中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南方遭沖擊一蹶不振,景昭帝大怒,差些將殷承晉直接斬殺于金鑾殿。
若不是不愿百姓受苦,我怎么會放棄這種機會。
事情已定,景昭帝便揮袖下了朝。
顧南轉身走下漢白玉臺階,張遠道走至他身邊拱手:“多謝太傅。”
“不必。”顧南道:“百姓為根本,將此事辦好便是。”
“那是自然。”張遠道點頭。
二人相視一笑,張遠道再次拱手:“賑災事宜需要多做準備,我便先回去,顧太傅若是有空便去寒舍坐坐罷。”
“改日必定拜訪。”顧南回禮:“正事要緊,大人便先去吧。”
張遠道也不多說什么,匆匆離去了。
顧南笑笑,轉頭瞥到靳王殷承晉正朝他的方向走來,剛想加快腳步避開他,卻先有一個人站到他身邊,道:“顧太傅,陛下口諭召你到御書房。”
是裴冷秋。
顧南點頭轉身跟他一同前往御書房,回頭后與殷承晉擦身而過,胳膊刺痛一下。
他斂了眉目低頭繼續向前走,眸間陰冷一片。
此次在御書房沒待太久,景昭帝稍稍吩咐了幾件事后,便讓顧南回去了。
從宮城回齊王府需要大概兩柱香的功夫,顧南上馬車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