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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對，愿意吃下我做的飯菜，愿意和我共榻而眠的時(shí)候，我多么歡喜。”

“我甚至在想，如果你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了，我們要做些什么呢？”燕無歸垂眸，眼眸深處逐漸有淡淡的光亮升起：“我就想，我們可以一起喂小黃雞，一起看著你的那只狗和小黃雞鬧，我還會為你做菜，然后笨拙的割傷手，這時(shí)候你就會溫柔的看著我，為我包扎傷口。”

“還有你喜歡游覽四方，我可以和你一起走。春夏秋冬，我們可以去各個(gè)地方，你想看花，我陪你，你想看雪，我也陪你。”

“山莊里的小黃雞會慢慢老去，你可能會傷心，這時(shí)候我愿意抱住你，然后給你勇氣。”

燕無歸的聲音很輕很淡，顧南卻能從他的字里行間聽到蘊(yùn)含其中的溫柔意味。他說這些的時(shí)候唇角帶著微笑，眼眸微微發(fā)亮，每個(gè)表情都很幸福。

可慢慢的，那些幸福的光點(diǎn)從燕無歸眸中一點(diǎn)點(diǎn)變緩，逐漸湮滅在一片烏黑深沉之中。他緩緩站起來，輕輕朝顧南搖了搖頭。

“阿南，夢醒了。”

一句話，五個(gè)字，字字艱澀。

顧南張了張口，唇卻瞬間被一根冰涼的手指抵住。

“別再說些讓我傷心的話了。”燕無歸輕聲說，說完，他低頭沉默許久，再抬頭時(shí)，眼眸如同被黑霧覆蓋，不見一點(diǎn)光亮。

他垂眼，從身后慢慢拿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光反射到顧南臉上，有些刺眼。

“你還記得我之前說，如果你再逃跑一次，我會怎么懲罰你么？”燕無歸握著匕首站起來俯身，紅色的衣袍在顧南臉上輕輕撫過，微微冰涼。他微笑著伸手撫摸顧南的臉頰，說出來的話卻無比陰寒：“那時(shí)候，我說，如果你再跑，我就把你的手筋和腳筋根根挑斷，然后把你關(guān)起來，只能看到我。”

冰冷的匕首在大紅喜服上劃過，最終在顧南手腕停下。

顧南睜大了眼睛。

燕無歸單手握著匕首，另一只手輕輕捂住顧南的眼睛：“別怕，我點(diǎn)了安神香，不會疼的。”

說完，那只握著匕首的手微動，刀尖刺入顧南皮膚，輕輕一劃。

鮮血噴涌而出，只是一下，就讓顧南疼得眼前發(fā)白。

下一秒，這樣的疼痛再次出現(xiàn)，顧南死死咬著牙，嘴里很快嘗到濃郁的血腥味。

顧南茫然的張著眼睛，眼前一片恍惚，什么都看不清楚，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冰冷的刀尖在慢慢下移。

而后便是更加劇烈的痛感。

手腕，腳踝。

空氣中的血腥味很濃。

顧南全身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上的痛感卻漸漸消失，顧南不知道這是安神香起了作用，還是自己疼到麻木了。

他躺在床上，過了很久，眼前的畫面才逐漸清晰起來。

依舊是大紅的綢布，鮮艷到刺眼。

身上突然傳來了布料摩挲的聲音，顧南閉上眼睛沒有動，而后感覺自己上方暗了下來。

知道燕無歸此時(shí)就在自己上方看著自己，顧南依舊閉著眼睛。

片刻，突然有冰涼的水滴落在顧南臉上，一滴，兩滴，三滴……直到顧南再也數(shù)不清楚。

顧南愣愣睜開眼睛，看到上方燕無歸紅著眼睛看自己，無數(shù)冰涼的水滴從眼眶溢出，沿著他的臉頰低落在顧南臉上，冰冷潮濕。

痛苦，悲傷，絕望……這樣的情緒混合成一團(tuán)融入那雙美麗的眼眸中，隔了很遠(yuǎn)，顧南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苦澀。

為什么要哭呢？顧南茫然的看著他，明明是你在做著殘忍的事情，為什么要哭呢？

越來越多的冰涼液體低落在顧南臉頰，偶爾有幾滴落在唇邊，澀澀的苦。

頭越來越暈沉，上方燕無歸的臉逐漸變淡，顧南重新閉上眼睛，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