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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苓與白鵑退下。
心里不想睡這兒, 可擋不住身體的疲累,寧櫻幾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秦玄穆看她一眼,出去的時候,吩咐柏青把車上的奏疏取來。
柏青應(yīng)諾。
沒有做任何夢,寧櫻睡至感覺到餓的時候才醒,睜開眼睛看到屋里還有個人,她先是驚了一下,看仔細了才發(fā)現(xiàn)是秦玄穆。
夕陽的光透過窗口落在他身上,是種溫柔的橙色。
他翻著奏疏,聲音很輕,手中執(zhí)筆,或是在上面添上幾個字,或是寫上好幾行,能從側(cè)面看出他很欣慰,或者是有些頭疼的神情。
沒想到他竟然還把奏疏帶來了。
寧櫻看著他勤政的樣子,忽然想起前世的父親。
父親也很憂國憂民,在她十六歲的人生中,父親很少陪在身邊,難得有幾次愿意帶著外出游玩,她都會覺得十分幸福。后來她病了,父親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但這并不是令人歡喜的事,她那時候甚至在想,父親要是還跟以前一樣就好了。
父親又要擔心她,又要擔心國事,不知會多么勞累。
寧櫻的眼眶忽地一熱。
不知自己逝世后,父親母親怎么樣了。
可惜再也不得見面。
她輕聲一嘆。
幽幽的,傳至秦玄穆耳中,他轉(zhuǎn)過頭來。
“醒了?”他問。
寧櫻嗯一聲:“皇上一直在看奏疏嗎?”
“是。”
既然如此,何必過來呢?寧櫻道:“皇上放不下政事,那在何處也得不到心靜,若遇到十萬火急之事,找不到臣子相商,豈不是更加麻煩?”
說她傻也傻,說她聰慧也不為過,秦玄穆擱筆,坐到床邊:“朕確實不該來。”奈何寧櫻令他心神不寧,為此,他不得不放棄些時間,“不過,也只待兩日,明日下午朕就走。”
至此,寧櫻已不在懷疑他是因為廖清妍而來,畢竟廖清妍就在行宮內(nèi),如果他喜歡,又怎么會讓自己在這里侍寢?這只會讓廖清妍遠離他吧。
只是,以后的事情仍是未定的,難保他過段時間會改變心意,寧櫻不再多想,這世既然成為妃嬪,就不該有那些沒用的心思,長不長遠,專不專情,都不該去考慮……過好眼前的時光吧。
寧櫻打算下床,肚中卻忽然傳來“咕咕”之聲。
清脆的讓兩個人都無法忽視。
她僵住了。
秦玄穆卻忍不住笑出聲。
寧櫻手抓著中衣,臉色發(fā)紅。
“也確實過了晚膳的時間。”秦玄穆瞄向她發(fā)出聲音的位置,“想吃些什么,朕讓他們?nèi)プ觥!?
已經(jīng)過了時間?寧櫻問:“太后都吃好了不成?”
“是,使人來的時候你還未醒。”
那么太后肯定知道這件事了,都怪秦玄穆,還不到晚上呢就忍不住,寧櫻抿了抿唇:“皇上也沒有吃嗎?”
“沒有。”他將她抱在懷里,雖說乍一看是胖了些,但寧櫻仍然很輕,坐在腿上好像只漂亮的大貓兒,她的頭發(fā)很柔軟,秦玄穆忍不住撫了撫散開的青絲,“想不想吃錦雞?剛才狄統(tǒng)領(lǐng)打到一只。”
禁軍統(tǒng)領(lǐng)狄眀善巡視行宮周圍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一鏢擊中,獻了上來。
“怕來不及做呢,不然我想吃蘑菇煨雞。”雨多,這個時節(jié)的蘑菇長得特別肥美。
“那就先吃點別的。”
寧櫻想一想:“蓬蒿菜,素燒鵝,腐干絲。”
秦玄穆吩咐下去。
寧櫻問:“皇上沒有想吃的?”
“朕不挑食,都可。”
他確實是這樣,寧櫻沒再問。
秦玄穆又撫了撫她的頭發(fā),像是漫不經(jīng)心的問:“這幾日去何處玩了?”之所以來云縣,是他還做了幾個夢,夢到寧櫻去游玩遇到不少公子,其中有個夢,寧櫻竟然與一位公子私奔了。
“去過廖家的莊子,原本太后想去縣里看看,但是被廖夫人勸阻,生怕太后弄傷,不過就行宮附近的山水也足夠觀賞的。”
秦玄穆唔一聲,幸好廖夫人還是有數(shù)的,不然母后恐怕真要帶著寧櫻上街,也不想想她的身份——她是他的妃嬪,怎么能隨便拋頭露面?
等飯菜端來,二人坐著用了膳。
那道后上的蘑菇煨雞燒得尤其可口,寧櫻吃了好些。
晚上,秦玄穆沒讓她回去。
廖清妍住在竹屋,瞧見對面沒有燈光,黑漆漆一片,她心想,寧櫻難道還跟秦玄穆待在一起嗎?他們已經(jīng)一個下午沒有出來了,這還不夠?
發(fā)現(xiàn)她總往那邊看,秋葵道:“寧昭容肯定是住在皇上那兒了,皇上對寧昭容真好,晚飯都等著寧昭容一起,聽說狄統(tǒng)領(lǐng)打到一只錦雞,皇上馬上就讓廚子做給寧昭容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