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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昏昏沉沉地睡著,他整個人都窩在沙發上,任憑安娜怎么用小木棍戳他臉都不為所動,直至某一刻,明石突然從沙發上驚醒,坐在了沙發上。
他的動靜把安娜嚇了一跳,人家小姑娘以為是自己打擾了對方睡覺,有些拘束地坐在另一邊。
“沒事,我做了一個噩夢而已。”明石勾了勾嘴角,安娜看到后點點頭跑開了,留明石一個人坐在那里,用手撐住了臉。
那還真是一個噩夢呢,明石站在一艘船上,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船,是誰的船,可能就是以前打仗時候的船吧,然后他眼睜睜地瞥見帶著螢光的刀墜入深海,而他怎么伸手都夠不到。
面前像有一堵無形的墻,隔開了明石與那片深海。
明石就算裹著被子,仍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哆嗦,他不知道這個夢昭示了什么,他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別是……審神者找過來了要把螢丸沉海?不行不行,這個絕對不行!明石猛烈搖頭,倏忽停住,拖著下巴陷入思考,思考怎么能讓審神者免了他們的責罰。
雖然跑出來是他們的不對……但這都是狐之助的鍋??!明石決定給狐之助扣一個誘騙幼齡刀劍的鍋。
安娜鉆進吧臺里,拉了拉草薙的袖口,示意他看沙發那邊的方向,接著草薙便看到了一會兒消沉,一會兒高興的明石。
“他,這里沒關系吧?”安娜指了指腦袋的方向。
“應該沒事的。”
今天是周防尊被青王宗像禮司逮捕的第二天,除卻安娜被留在了Horma外,其余的吠舞羅成員仍舊在街上尋找白發少年的身影。
滯留酒吧的明石昨天在得知那個紅發男人被逮捕的時候,嘟囔了一句任性的王者,之后仍是懶洋洋地睡在沙發上,這讓螢丸和八田同時感嘆了一句。
這點就完全不像了,螢丸是見識到了那個男人在遇到八田美咲后會多么激動,要說明石的話,可能在涉及到他的事務方面才會有相同的效果吧。
仰起頭瞥了眼墻上的鐘,現在才下午兩點中,距離螢丸他們回來大概還有兩到四個小時,明石覺得他還能再睡個回籠覺,才把狐之助扒拉在懷里再一次躺下去,突然被推開的酒吧門帶動的聲響讓他微微抬了抬眼皮。
這一看不要緊,他瞟到了那個身影,趕緊把被子蒙到頭上,玩那種,我看不見你你就看不見我的自欺欺人的把戲。
推門而入的是個白發的男子,狹長的紅眸略微上挑,給整張臉帶來幾分冷意,他最為顯眼的還是臉上的三道紅痕,這個人走到店內,開口問道:“有沒有見過一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
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補充道:“可能還有一直小狐貍?!?
要說有沒有見過符合條件的組合,草薙還真見過,而且這個組合的兩名成員正在酒吧內的沙發上躺著,在不知道來者來意的時候,草薙沒有輕易回答。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白發的男人在室內掃了一眼,他只是出于禮貌問了一句,他已經很確定他要找的人,至少那只狐貍是在這間酒吧內的。
目標明確地向左拐,白發男人直直地走向沙發,沙發上的一團被子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了,把自己裹得更牢了,不過這都沒用,白發的男人一掀一抓,精準地把狐之助抓到了手里。
“找到你了,還有你?!背税押鹆酥匮b外,扉間還給這只小狐貍裝了個人用的定位裝置,保證他能找到它。
“那個……您好?”明石換了抱枕抱在懷里,沖著這位本丸大佬尷尬地笑笑,迅速給自己的行為找了理由,“其實,我們打完溯行軍就打算回去的?!?
這種蒼白的解釋怎么聽怎么覺得無力,明石已經曲起了膝蓋,如果這位大佬要對他動手的話,他會第一時間逃跑的。
他還年輕,他下有兩個小的要照顧,他不能跪在這里。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扉間看了他一眼,把狐之助重新拋回他懷里,留下一句“好好在這待著”,隨后化作白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