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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依點了點頭,“好,我要聽高山流水!”
“沒問題。”元熙說完,便讓她坐好,自己出了聽竹榭,他剛出去,這邊兒司畫等人便進來陪著她了。自從上次她發生被擄事件后,元熙便是加大了對她的保護力度,并且直言,她的抗議無效。總之身邊兒是不許沒有會武之人相陪。
沒一會兒,元熙施展輕功到了聽竹榭,手里還抱了一把琴,“司語,去給王妃備些點心,先墊墊肚子。”
“是!”
元熙坐好后,伸手調試了幾個音,便開始行云流水一般地撫動琴弦了。
靜依看著眼前的元熙,覺得簡直就是一幅美的不可思議的圖畫!用現代話來說,太唯美了!一襲淺藍色長袍的元熙,玉手修長,輕撫過琴弦,便有那天籟之聲自他的手下滑出,坐在這里看著美男,聽著天籟之音,簡直就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一道輕風撫過,元熙的墨發隨著那輕風微微舞動,竹林沙沙的聲響,似是在和著他的琴音!如此美景,如此醉人的旋律,怎么能不讓人心動?怎么能不讓人為之著迷?
靜依側臥在那方百方羅漢榻上,單手支了,輕瞇了眼睛,簡直就是享受得不能再享受了。
一曲畢,靜依似是意猶未盡,“元熙,再彈一曲吧。”
“好,想聽什么?”
“鳳求凰!”幾乎是想也不想,靜依便脫口而出。元熙笑笑,真的再彈起了那曲鳳求凰。
一曲罷,元熙不再問詢靜依的意見,而是起身走至榻前,笑吟吟地看著靜依,自一旁的小幾上拿起了一塊兒糕點,“來,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靜依有些困意地勉強睜開了眼睛,吃了一口,便挪了挪姿勢,將頭枕在了元熙的大腿上,“太甜了。”
“太甜了嗎?要不要喝杯茶?”元熙寵溺的聲音在她的頭上方響起。靜依搖了搖頭,“我好困!”
元熙苦笑了一聲,自己彈的似乎不是什么催眠曲之類的吧?“來,先起來。用過午膳再睡!”
靜依被元熙給抱了起來,輕笑道:“先去凈個臉吧,還能讓你精神一些。待用過午膳你再好好睡,我保證不吵你,好不好?”
靜依點了點頭,任她抱著自己到了花廳,又用濕棉布給她凈了臉和手,才坐到了桌前,“來,你不是說想吃蝦嗎?快吃吧。”元熙一邊將剝好的蝦子放到了靜依跟前的小碟子里,一邊輕哄著。
靜依吃了幾只蝦子,元熙又凈了手,給她夾了一些醋溜白菜,靜依嘗了一口后,輕皺了皺眉道:“味道不夠酸。下次讓她再多放些醋。”
元熙一挑眉,聽母妃說酸兒辣女,難不成這一胎懷的是男孩兒?男孩兒女孩兒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孩子和依依都平安健康就好。
“元熙,晴天可有消息傳來了?”
“嗯,晴天已經過了江南了,估計這兩天就到苗疆了。你放心吧。我派了人一路在暗中護送,不會讓他有事的。”
“那個麗香公主呢?”
“還算是安分吧!不過,終究是會給晴天帶來麻煩,你放心吧,晴天都已經安排好了,一進入苗疆,他就會對麗香下手了。雖然不會要她的命,可是至少不會讓她再對晴天造成威脅。”
“麗香的盅術也有法子可破?”
“晴天從皇上那兒要的那么多藥材你以為只是為了給咱們配制迷戀香?他可是還專門為了麗香配了一味藥,只不過,這味藥要等他們進入苗疆后,晴天才會給她服下。”
靜依放下筷子,拿帕子輕擦了擦嘴角,笑道:“原以為晴天是個老實的,原來跟你一樣是只黑狐貍!狡猾的很!進入苗疆后再對麗香下手,一是為了避免給中原惹麻煩,二是為了將自己的嫌疑給洗脫掉,他倒是打的好算盤。”
“那是自然!苗疆里人人都會盅術,難不成苗疆王和華妃還要挨個兒的查個清楚?再說了,晴天既然配出了藥,自然就會有法子,給她下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至少不會讓人懷疑到他身上。”
靜依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那個華妃怕是不那么容易對付。我擔心晴天在苗疆的根基還是太弱了些。畢竟是華妃處心積慮經營了二十余年的地方。再說了,我擔心李安之死的消息,華妃已經是知道了。她會不會聯想到晴天的身上?我的意思是說,她會不會因此而對晴天下手?”
元熙輕蹙了眉,“這個,不好說!華妃的勢力便是再強,可也是強不過苗疆王的!現在苗疆的態度已經是很明確了。他是傾向于晴天的,也是全力支持他的。再加上現在皇上已經下了冊封的詔書,那華妃應該是不會做的太過!至少,她不敢明目張膽地在朝議時與之為敵。”
元熙說完,又夾了一片蓮藕送到了靜依的眼前,“來,嘗嘗這個。”
靜依張嘴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這個藕片的味道做的還是不錯的,咽了口中的,便將剩余的也一并吃了進去。元熙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便知道這道菜是合了她的胃口了。便又夾了一塊兒送進了她的嘴里,“再吃一塊兒。”
靜依將蓮藕咬進嘴里后,元熙又為她盛了一碗南瓜粥,“來,嘗嘗這個吧。味道甜而不膩,你會喜歡喝的。”
元熙喂了她一口,“怎么樣?火候還可以吧?”
靜依點點頭,“我自己喝吧。你也快吃吧。從早上起來到現在還什么也沒吃吧?不用照顧我,我自己可以的。”
元熙也不勉強,將碗遞給了她,自己也開始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那樣子,可不是像是餓了一上午的。
二人下午到了寢室里一起小憩了一覺,元熙是真的累了。昨晚上因為想著那處農莊的事情,今早又收到了鎮西將軍府和明王府的消息,自然是沒有休息好。躺下沒一會兒,看著靜依閉了眼睛,他自己也就睡著了。
二人一直睡了近兩個時辰,才醒了過來。元熙一睜眼看到靜依還在睡,想著她自前些日子開始便有些嗜睡,如今看來,便是這種害羞的反應了。動作輕柔地起了身,盡量不驚醒她。然后慢慢地穿了鞋子,出了寢室。
出了院子,元熙到書房凈了臉,換了一套衣裳,才在書桌前坐了,看著桌上放著的幾封密函。第一封是封城的司航命人送來的,說是封城的軍務一切順暢,而新提拔上來的幾位新人,做事也還勤懇。文治方面付彥和歐陽信等人做的也是不錯。總歸起來就是一句話,封城一切太平安好。何嬤嬤和海棠等人昨日便已經上路,讓他放心。
元熙看罷笑了笑,不語。接著便拿起了第二封密函,這一封是苗疆來的,這一次元熙看的比較細,一封本就不長的密函,他居然看了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
許久,元熙才皺眉道:“原來如此么?當年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皇后,你真是好深的心計!枉費讓我母妃做了你的替罪羊!好!你真是好!本王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元熙將那封密函放到了一旁,再拿起了第三封,這一封是江南的岳王來的。元熙細細地看了一遍后,臉上又微微泛出一些笑容,“岳王叔,義父?”說著,便笑著搖了搖頭,“這樣的主意,你也想的出?和岳正陽那廝真不愧是父子倆。”
桌上只剩最后一封密函了,元熙一看,眉宇間立刻便多了一抹嚴肅,剛才的笑容轉瞬不見!這一封,是北疆的顧言來的。元熙打開粗粗一看,便將那密函扔置了一旁,然后身子向后一靠,雙手在太陽穴上輕輕地揉著,似乎是有些頭痛了。
不知過了多久,元熙才將這四封密函都再次堆到了一起,“初一!”
“屬下在。”
“去問問看王妃醒了沒有?醒了就請她到書房來吧。”
“是。”
沒多久,初一便回來復命道:“回王爺,王妃還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