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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使了個眼色,那杜海便遣退了兩名內侍,只見那名民婦早已是被打的沒了人形兒!臉腫的跟豬頭一樣,嘴角上還掛著血絲,臉上的紅印子像是血跡一樣印在她的臉上,看起來,倒是有幾分的恐怖猙獰!
“你夫君現在何處?”
“回王讓,在城里的一家客棧等候民婦?!币驗閯倓偙徽七^嘴,說話也是有些口齒不清了。杜海派人上前將那民婦拽起拖到了偏殿之中,過了一會兒,杜海才匆匆出了偏殿,“啟稟皇上,這名民婦交待,她的夫君現居于城東的一家客棧。您看?”
“派肖強去將人捉來?!?
“是!”
“皇上,此事倒是有些奇了。這名民婦既然不識字,她家的夫君,為何還要讓她出來找回那個兒子?而且,這名民婦自己也說從未見過那名歌姬,又是如何能找得到?這分明就是一出鬧劇罷了!”德妃的聲音婉轉柔美,僅從聲音上來聽,便覺得對方不過是個二十余歲的少婦,哪里像是已經做了奶奶的樣子?
“德妃娘娘所說不錯!此事,的確是透著些許的古怪?!闭l也沒有料到,開口支持德妃的,居然會是明王!
皇上的眉峰微動,看著下面的一干人等的面孔,突然頓生了一股厭惡之感!這便是他的女人、他的兒子們!為了這個位置,不惜使出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只是為了將別人踩在腳下!
一直沒有作聲的淑妃突然開口道:“雖然只是庶妃,可也是我皇室中人,豈容一個小小的賤民所攀污!此事,的確是需要詳查。王庶妃,你也不必太過難過,一切自有皇上為你做主,總不會叫你受了委屈,含冤莫白!”
“謝淑妃娘娘?!蓖蹑唐鹕硇辛硕Y,在落座里,向著德妃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德妃的面上并無慍色,心下稍安,又扭頭看了晉王一眼,見其臉色鐵青,心知,他心里必是極為惱怒了。遂低了頭,連大氣兒也不敢出了。
沒多久,靜依覺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便聽得肖強進來稟報,說是人帶來了。靜依有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實在是掩不住那倦意,便往元熙的身上靠了靠。
元熙察覺到了靜依似乎是又有些不妥了,可是這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總是不好在御前失態的。便一手,輕攬了她的腰,讓她將身體大半兒的重量靠在了他的身上。看起來是二人親密無間,實則是元熙在靜依的后腰上緩緩輸入了一股真氣,以幫著靜依減輕著困乏之意。
果然,一盞茶的功夫不到,靜依便又開始有了精神了。而元熙看她的眸子里,卻是多了一抹擔憂。
此時,那名男子已是將他與那名名喚嫣兒的歌姬之間的事,說了個大概。最后,還一口咬定,那名嫣兒是懷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又被人送入了晉王府,不過,至于進府之后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
“一派胡言!剛才你妻子說是那名歌姬進入晉王府后,因為懷有身孕而被貶為了奴婢,怎么現在你卻又說不知了?”德妃厲聲問道。
那名男子低了頭,渾身輕顫,“啟稟皇上,您就是給草民一萬個膽子,草民也不敢撒謊呀!草民確實是不知她入府以后如何了。至于內子所說,那是因為她一次上街無意碰見了一名在晉王府伺候的婦人說的。并非是出自草民之口?!?
白敏兒笑道:“若是那人如今站在這里,你可還認得?”
“回這位貴人,草民自然是認得的?!?
德妃輕笑了一聲,“你倒是有信心。那你便認一認吧?!?
那名男子抬頭,四處張望了一眼,隨后將目光停在了王嫣的身上,用手指著王嫣道:“回皇上,就是她!”
王嫣聞言,是氣得渾身直哆嗦,臉色鐵青,嘴唇發紫,起身怒罵道:“一派胡言!我幾時與你見過了!你居然如此血口噴人!”
“回皇上,這嫣兒與草民一起足有小半年兒,要不是后來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不讓納她為妾,草民早就將她接回家了。哪里還會讓她一人進了晉王府?”
靜依聽了,眼睫毛輕顫了顫,看了德妃一眼,見她的面色平靜,眸子里隱隱還有一絲笑意,顯然是對此并不意外!可以說,這一切似乎是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呀!怕是德妃早就知道了,有人要打這皇上目前唯一的一名孫子的主意了,所以提前便安排好了一切。看來,今天的戲定然是十分的精彩了。
靜依這樣一想,整個人便有些神采奕奕了,倒是讓元熙有些意外了!
而大殿內的一些妃嬪們則是開始了竊竊私語,不用聽也知道會說些什么了!王嫣看著她們的嘴臉,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也是隨之而來!王嫣的臉色是白了青,青了白的,而她置于身前的雙手,竟是顫抖地厲害了起來,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晉王妃此時就是再不喜王庶妃,也得顧慮整個兒晉王府了,她面色莊重道:“父皇,這人能認出王庶妃,倒也不奇怪。這王公貴族們,有幾人未見過王庶妃的真容?若是被有心人畫下來,再交由這名男子記牢了,想認出她并不難。所以,父皇,此事,只怕是另有蹊蹺!”
“晉王妃言之有理。”皇上用手捋了捋胡須,眉毛一抖,問道:“皇后以為呢?”
皇后像是一個入了定的老僧一般,一直是未曾有只字片語說出。此刻見皇上問她,也態度恭敬道:“皇上,正如晉王妃所言,怕是另有蹊蹺?!?
皇上聞言,臉上倒是有了一層笑意,這倒是越來越有趣了!到底是誰在算計誰呢?
“其實,要辨別這是真是假,倒也不難!皇上,畢竟是事關我皇室子嗣,容不得有半分的大意。不如將那小公子抱來,滴血認親,豈不是便一清二楚了?”賢妃溫柔的聲音響起,而一旁的李靜公主則是有些鄙夷道:“什么小公子?母妃,還指不定是不是大皇兄的血脈呢!”
皇上眉峰一緊,“放肆!一點兒規矩也沒有!”
“皇上,只怕這樣不妥!”淑妃柔柔弱弱的聲音再度響起,“皇上,適才在這大殿上,雖然您并未親自審問,可是剛才的朝臣貴婦們自然也是猜到了一個大概,若是此時,再命人將小公子抱進宮來?;噬?,若是這小公子真的出點兒什么事,難免不會引起朝臣們的猜測,若是這小公子的確是皇室血脈,那么今日之事,只怕將來,會成為這小公子的一個污點,永遠都無法抹去!小公子若是皇室血脈,將來定是要封為郡王的,皇上,以后難免會被人詬病,堂堂郡王,竟是被人當殿指出非晉王血脈,豈不是讓人笑話?讓小公子將來成人,也是與皇上乃至整個皇室生分了,起了隔閡。只怕,這也并非是皇上所愿!”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向后靠了靠,“淑妃所言極是!這個法子,確實有些欠妥?!?
德妃目光閃爍,看向淑妃的眼睛里,似是多了一抹東西,“皇上,既然是牽扯到了晉王。而臣妾又是晉王的生母,此事,不若就交由臣妾來問。皇上以為如何?”
皇上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她來處理。
德妃轉頭看向了那名男子道:“本宮問你,你說她是與你有了小半年肌膚之親的那名歌姬,你可知道,若是一旦你說的話屬實,不但是這位王庶妃會沒了性命,就連你們夫妻,包括那個孩子都會被處以極刑?”
“這,草民不知!這,草民也不知道她會是什么庶妃呀!”那男子似是有些急了,連連在大殿上磕起了頭來,那額頭‘咚咚’地磕在了地面上,因為地面上還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那男子的額頭倒是沒破,不過,一片青紫之色,已是抬眼可見。
李靜公主有些按捺不住了,“德妃娘娘這是什么意思?威逼不成?”
賢妃迅速轉頭瞪了李靜一眼,示意她多事!原本還有些張狂得意的李靜在接觸到賢妃冰冷的目光時,身子竟是下意識地縮了縮。這個細微的動作,可沒有逃過靜依的眼睛。
靜依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尋味,男人們通常不會太在意女人的神情、動作,一般只是會注意這個女子長的美不美,聲音好不好聽。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例外!靜依眼神一掃,見明王、晉王還有賢王都沒有注意看李靜,靜依的唇畔輕輕勾起,貌似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個賢妃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呢!
靜依是女子,自然是有這個習慣來觀察女子的動作神情,李靜公主為人向來張狂霸道,與皇后向來親近,為何如此懼怕一個病弱的賢妃?即便是她的生身之母,也不該如此畏懼!
德妃卻是對于李靜的話,恍若未聞。又道:“你姓甚名誰?家住哪里?家里還有什么人?”
“回娘娘,草民姓劉,名喚劉二,就住在城南。草民家里是開茶樓的。家中還有一老母,內子和一名幼—女?!?
德妃點了點頭,“這么說來,你的家境也還是不錯的。只是不知,是向誰借了膽子,居然敢來污蔑堂堂的親王庶妃!你可知道你所犯何罪?”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草民不知她是庶妃呀!真的不知呀!”
“哼!你一句不知,就算是推托了過去?本宮問你,你是聽何人所說她住在晉王府?”
“回娘娘,是香梅說的!是香梅說的!”
“哦?她是如何說的?”德妃輕笑著問道。
那劉二急急道:“回娘娘,她說那名嫣兒如今日子過的不錯??墒潜雀阋獜姸嗔耍 ?
就在德妃的問話剛剛說出口的時候,那王薇的臉色便變了!心中暗叫不好!可是礙于大殿之上,眾目睽睽,她卻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