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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微皺了皺眉,怎么回事?依依最近幾日怎么這么反常?晴天也不在京城了,莫不是中了什么慢性毒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元熙自己就嚇了一跳!想著問問依依到底是什么地方不適,低頭一看,她似乎是睡著了!
元熙抱著靜依慢慢地向著寢室的方向踱去,剛進了寢室沒一會兒,靜依便醒了,而且表情似乎是很壓抑,聲音有些無力道:“元熙,我不是說了去聽竹榭嗎?這里很悶!”
元熙本就在床邊坐著看著她,見她一醒過來,便是這句話,二話不說,便將她抱去了聽竹榭。聽竹榭內(nèi)擺了一張百方羅漢床,本就是上午準備宴會時,方便老太爺臨時休息用的。如今倒是給靜依用上了。
靜依在這里睡的,倒還算安穩(wěn),一覺竟是睡了一個多時辰。靜依再醒來的時候,便見元熙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怎么了?我的臉色不好嗎?”靜依邊說著,邊摸了摸自己的臉。
“依依,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幾天有些不對勁?”
“有嗎?”靜依想了想,“你這么一說,倒是真有那么一些。可能是因為前陣子太緊張了,突然一放松下來,就會這樣了!你沒有聽說過嗎?很多大將軍在前線打仗時,身體就像是鐵打的一樣!可是仗一打完,接著就病倒了,而且常常還是病的很厲害!”
元熙一想,靜依說的也對!以前他在北疆時,很多這樣的將士,打仗時很精神,一閑下來,就開始這痛那癢的了。
靜依揉了揉眼,“元熙,皇上快要下旨,讓咱們回封城了嗎?”
“快了吧!要是再不走,我擔心咱們就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可是京中有變?”靜依突然就精神了起來!她這一個細小的動作,倒是讓元熙對于剛才靜依的說法,毫不懷疑了。
“咱們的人發(fā)現(xiàn),楊奇今天上午請了賢王去看戲。”
“看戲?”
“嗯,一出正妻妒嫉小妾,最后利用了另一名小妾成功地將那小妾害死,而后又將那小妾的孩子抱到自己的身邊扶養(yǎng),被人說是宅心仁厚的賢妻良母。”
靜依聽了,眼神一暗,“這么說,德妃對于當年之事,已是有些眉目了?如此說來,這是在故意地挑撥離間了?”
“賢王當場便怒火沖天,捏碎了茶盞,甩袖而去。”
“這一招還真是妙!”靜依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這個消息,是你故意放給晉王,再讓他出手挑撥的吧?”
元熙一挑眉,眼底的得意之色顯而易見,“還是你了解我。不錯!這個消息是我故意放給楊碩的。只是沒想到,他們拖了這么久才動手!我原本以為這是一步廢棋了,想不到,現(xiàn)在反倒是活了!”
“現(xiàn)在明王在朝中的地位頗有些尷尬,晉王這是想著乘勝追擊了!只是不知道明王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最重要的是,皇上愿不愿意給他這個機會?”
☆、第三卷 江山美人 第四十五章 明王出手!
這一整夜,賢王是夜不能寐,耳邊總是響著那句,“只盼少主能平安成人,切勿認賊做母!”腦里不斷地浮現(xiàn)出白天在那茶樓里看到的那正妻的一幅溫柔慈善模樣。漸漸地,竟是與皇后的臉慢慢地重疊了!賢王一夜未眠,天漸漸有了一絲亮光,一人到了外書房,看著屋內(nèi)懸掛的一幅畫像,正是他的母妃麗妃的畫像!
“母妃,你究竟是被什么人害死的?母妃!若你在天有靈,便請您給兒子一點兒提示吧!”
賢王說完,便閉了眼睛,書房內(nèi)只有幾盞燭火時有晃動,靜!極為詭異的安靜!賢王再睜開眼時,眼中的迷茫困惑已是消失不見!只余下了一抹堅定!
“屬下參見主子。”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時到了書房,對著賢王跪道。
“可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屬下意外聽到了楊奇和他的一名小妾的談話,說是皇后是天底下最為虛偽無恥之人!殺了人家的生母,居然還將人家的孩子養(yǎng)在了名下,圈養(yǎng)了起來。”
“那楊奇可有提到什么證據(jù)之類的?”
“這倒沒有。不過屬下從楊奇和楊碩的幾次交談中發(fā)現(xiàn),他們手中定然是已經(jīng)掌握了某種證據(jù),只是這證據(jù)似乎是還不足以推翻皇后,所以,他們才有些著急尋找到更多對皇后不利的證據(jù)。”
“這么說,他們也只是隱約得到了一些什么消息?”
“回主子,屬下查到,當年皇上大怒幾乎是將伺候麗妃的宮人全部斬殺,可是也只是幾乎,并未真的全部斬殺!其中留下了幾名姑姑,專司照顧您的。現(xiàn)在有的已經(jīng)離奇身亡,有的失蹤,有的則是在坤寧宮伺候。”
“坤寧宮?”賢王的臉上浮了上一抹自嘲的笑意,還用得著再查嗎?這便已是足以說明問題了!可笑自己這么多年來還以為自己的母妃是被李赫的生母所害,對他一直是懷恨在心!可是如今,卻是有人突然告訴自己,自己的母妃是被自己的養(yǎng)母所害!自己居然一直是認賊作母!天下間還有比他更為可笑的人嗎?
賢王沖著那黑衣人揮了揮手,黑衣人悄然退下。賢王一人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兒!然后仰頭大笑!只是那笑聲聽起來,卻是多了幾分的凄厲,笑聲過后,賢王冷靜下來,只是那眼角里竟是滑下了一滴淚來!
原本俊美優(yōu)雅的賢王,此刻看起來卻是像極了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楊海寧進來看到他的時候,便是如此想的。她從未見過如此失態(tài)的賢王!賢王雖然最初在朝中基本上毫無根基,可是后來他仁善親厚的賢名遠播后,也算是為他贏得了一些支持,再加上皇上的刻意偏寵,這幾年來賢王也算是順風順水!何曾見過他如此失魂落魄之態(tài)?
“王爺,您沒事吧?”楊海寧近前輕扶了他,柔聲問道。
賢王一看是她,面上有些溫柔道:“我沒事。海寧,若是我告訴你,害死我母妃的真正兇手是皇后!你會不會覺得我在說瘋話?會不會覺得我有些忘恩負義了?”
“王爺,無論您說什么,妾身都不會懷疑的!您是妾身的夫君,您心里如何想,妾身便是如何想的。”
聽到楊海寧溫柔輕慢的聲音,賢王深吸了幾口氣,楊海寧也趕忙扶他到椅子上坐了。“王爺,其實您心里對此不是一直有疑慮嗎?不然,也不會對皇后多加防范了。”
“本王原以為皇后不過是擔心父皇看到我,會想起死去的母妃,會有意讓本王繼承大統(tǒng)。所以才會對本王多加防備,甚至于是將本王完全地與外面的朝政相隔離了!可是父皇將本王派到了北疆,本王在那里,過的倒也還算是太平。雖然偶爾也會有人前來刺殺,不過本王從未想過會是皇后派人來的!可是如今細想,一切,不過是本王自欺欺人罷了!”
“王爺心思聰慧,自然是將一切都看的透透的,只是一直不愿意去面對罷了。如今,王爺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王爺有何打算?”
賢王此時整個人已經(jīng)是冷靜了下來,冷笑一聲,“楊奇千方百計地將我引去聽戲,也不過就是為了離間我與明王而已!即便是本王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他以為本王會與晉王合作?簡直就是作夢!”
“王爺,現(xiàn)在朝中能與明王對抗的勢力的確是不多!”楊海寧的表情有些試探之色。
賢王卻是不以為意!“你深居王府,對于朝政并不清楚!表面上看,勢力最弱的應(yīng)該是平王。明王和晉王則是不相上下!可是實際上,在本王看來,卻是絕非如此!本王可不相信,一個被人棄若敝履的皇子,如今能過的如此風生水起的平王會是一介草包?說他一切僅憑運氣,本王可是不信!而且,他十三歲便上戰(zhàn)場殺敵,一待就是七年!這樣的實力,可不是明王和晉王能比得了的!”
“王爺言之有理。妾身也以為平王的確是非凡之人。”
“海寧,本王聽說,最近幾日,你大哥與平王的來往似乎是較多?”
楊海寧心中一驚,現(xiàn)在一切未明,她這個做妻子的,也不知道王爺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萬一一句話不慎,再惹得他大怒!“回王爺,前幾日,不是皇上吩咐了大哥與岳世子一起調(diào)查那巫盅之事嗎?平王妃也是苦主之一,大哥多去平王府上幾次,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本王聽說,昨日,他去了平王在城外的別院。”
“是!妾身也知道此事。昨日的宴會聽說是平王妃的意思。說是可能近幾日就要離京了,所以請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去了。大哥是平王妃的表姐夫,自然也和大嫂一起去了。”
賢王笑道:“你不必如此小心。本王并無其它意思。這幾個兄弟當中,最讓本王佩服的,其實也就是這個平王了。當年他極為強勢地在御前要求迎娶平安郡主,當時我以為他瘋了!他素來不得寵,連年征戰(zhàn),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皇上都可以視而不見!又豈會應(yīng)了他這個在皇上看來極為可笑的念頭!誰知偏偏就趕上了明王和晉王也打著要迎娶平安郡主的念頭,再加上一向不怎么理會世事的淑妃居然也走出了福壽宮為他求情。他便是有驚無險地娶到了蘇靜依!我當時以為他不過是運氣好。如今看來,怕是一切都是他謀算好了的!”
“王爺何出此言?”楊海寧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