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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王妃。”
“二嫂感覺如何?可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多謝依依關(guān)心了。也沒什么不適,和平常也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顧氏笑道:“我命人備了些東西,你仔細挑挑,看有什么喜歡的便留下?!闭f著,便看了劉嬤嬤一眼。劉嬤嬤拍了拍手,便有幾名婢女捧了幾個大托盤進來,珠光寶氣,金銀滿目,一時間將原本有些灰暗的屋子映的金光燦燦,奢華無比!
顧氏笑道:“這個是今年底下人新送上來的珍珠,我便人做成了幾套首飾,你大嫂還有依依每人都有一套,只不過還沒讓她們選,如今正好趕上了,便你先選吧。”
“這怎么成?論身分,自然是依依先選,論長幼,也該是大嫂先選?!迸砘葸B忙推辭道。
靜依笑了笑,“二嫂不必推辭,母親既然說了讓你先挑一套合意的,你便只管挑就是了。咱們平南候府里不講那套虛的!什么身分地位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是一家人!你是我二嫂,生下的也是蘇家的孩子。母親是長輩,她既說了由你先挑,你便盡管挑就是了。”
話落,顧氏也點頭道:“不錯!咱們候府沒有那么多的虛的!你是我的兒媳婦,你只要時時記著這一點便成了。好了,快挑吧!挑完了珍珠首飾,再看看其它的,那邊兒的幾匹綢緞和棉布,是我特意從庫房里邊兒挑出來的。人家說這有了身子,穿棉布是最好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顏色的,便每樣兒各取了些來。你便都留下吧,有用不完的,便賞給下人們就是,好歹也是我府上的二少夫人,不能太小氣了。我已經(jīng)吩咐了府里的繡娘開始準(zhǔn)備小孩子的衣物了。你什么也不用管,就只管安胎就是。缺什么東西,就直接跟你身邊兒的嬤嬤說,她們自然是知道該去什么地方要,不必不好意思?!?
“是!兒媳謝過母親了?!迸砘葑灶櫴系脑捓镆彩锹牫隽藥追置珙^,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對于她的娘家如何,根本就不看重,既是入了她蘇府,便是蘇府的媳婦了,其它的,自不必多想。
彭夫人驚于這顧氏對彭惠如此看重,而彭巧兒則是眼睛直直地盯著那些托盤里的珠寶首飾,早已是移不開眼了!這么多的首飾,而且件件都是精品,這做工,這成色,這花樣兒?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有的花樣兒甚至是她從未見過的。此時的彭巧兒對于彭惠可以說是羨慕嫉妒恨了!
明明只是嫁給了一個次子,又不能襲爵,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兒?是這蘇夫人太大方?還是這平南候府的財富頗豐?以前自己的姨娘在府上掌家時,她自然也是有機會得了不少的好東西,可惜了,父親被人一彈劾,自己與姨娘所有的值錢的東西便都被父親給收了回去!即便是那些東西還在自己的手里,與眼前這些精雕細琢的東西也是沒法兒比的!
她的眼神自然是被顧氏和靜依瞧了個清楚,而彭惠也是察覺到了,看到自己的庶妹在人前如此失態(tài),頓覺臉上有些掛不住,輕咳了一聲,“妹妹,可是覺得熱了些?”
彭巧兒這才回過神來,紅了臉,搖搖頭,低頭不語了。
顧氏又沖著那婢女招了招手,自那托盤中取出了一塊兒青色的水玉道:“天氣炎熱,而你現(xiàn)在又是有了身子,太涼的東西,還是少食為好。這塊兒水玉是我以前戴過的,上午,我命人將這紅繩兒換了,又弄了條新的,這玉也命人仔細地清洗過了。你便貼身戴于頸間,有去暑之效?!?
“是,謝過母親了。只是這水玉也太貴重了,還是母親自己用吧?!?
“二嫂,母親給你,你便收了便是!不過是一塊水玉罷了。母親你也是,既是送于二嫂的,為何不送塊新的?”
“你懂什么?這玉總是要人戴過之后,養(yǎng)好了,通了靈性,再由孕婦戴是最好的!”顧氏笑道:“對了,依依呀,正巧這親家母也來了,晚上便在這兒一起用膳吧。一會兒我命人去平王府稟告王爺一聲就是?!?
“也好!說起來,女兒還真是想念母親的手藝呢!”
“好!今晚我便親自下廚做幾道你最喜歡吃的菜。”
“那我就沾二嫂的光了!”屋內(nèi)一時倒也是歡聲笑語,氣氛還算是融洽和諧。
到了晚間,顧氏果然是留了彭夫人在候府用膳,擺了兩桌,分成了男女兩席。就擺在了花廳,中間用一道木質(zhì)的屏風(fēng)隔了。只是沒有想到,開席前,元熙竟然也來了!
“你怎么來了?母親不是派人去傳了話嗎?”
元熙笑道:“怎么?岳母親手下廚,就只許你吃,不許我來吃了?”
一句話惹得廳內(nèi)的幾人大笑,顧氏道:“王爺既然來了,那咱們便開始傳膳吧?!?
幾人各自落座,元熙那一桌自然是少不了酒水了!這蘇清和蘇明二人則是沒少向元熙敬酒,倒是那個彭石,明顯地被冷落了!蘇偉自然也是察覺出了彭石的來意,卻是一直絕口不提!并且在開席前便強調(diào)了,只是家宴,不談國事!
就是這一句,便讓彭石好不容易想好的詞,全都咽到了肚子里,沒法兒說了!
女席這邊兒,自然也是歡聲笑語,特別是崔茜茜是挨著靜依坐的,兩人本就熟識,又成了一家人,自然是極為熱絡(luò)!彭惠在這些日子里,經(jīng)過顧氏和崔茜茜的調(diào)教,整個人也是開朗了不少!時不時地也是插幾句話,倒是哄的顧氏一個勁兒的笑!而彭夫人和彭巧兒明顯地就是與這一家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大寶兒,來,讓姑姑抱一會兒?!膘o依自奶娘手中接過了孩子,便責(zé)備道:“我好不容易來這府上一日,你居然還將大寶兒也一并帶去了定國公府,真是讓人心急!還好你是回來了,要不然,我得追到定國公府去?!?
崔茜茜笑了笑,“你這做姑姑的,每次出手都是大方的很,我家大寶兒也是想念你的緊呢!”說完,便輕笑了起來。
“是呢!是想念姑姑的好東西吧?沒事兒!姑姑這兒好東西可是多的是,就看你能不能拿的完?”靜依說著,便在大寶兒的臉上親了親,又用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大嫂你看,這大寶兒越長越像大哥了呢!”
“是呀!跟清兒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你瞧那眉眼之間,還有那鼻梁,簡直就是你哥哥小時候的模樣!”
“母親,這大寶兒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還在吃奶嗎?”
“早就停了。只是他喜歡纏著這個奶娘罷了?!贝捃畿绲?,“我看著,就是個小沒出息的!這么大了,居然也不會說話!偶爾高興了,便叫上幾聲娘。不過,他倒是喜歡看你大哥舞劍,你大哥一舞劍,他就跟著跑,有時候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來接著跑!”
“大嫂,大寶兒才多大?能跑的如此穩(wěn),已經(jīng)算是聰明的了!再說了,他又不是不會說,看樣子,長大了,也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沒準(zhǔn)兒,又是一名武將了!”彭惠道。
“還是弟妹會說話!”崔茜茜笑著嗔了靜依一眼,“你瞧瞧你二嫂,這嘴巴是不是越來越甜了?”
彭惠被她這一打趣,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而顧氏則是笑罵道:“你這個當(dāng)大嫂的,怎的總是逗你弟妹?一點兒當(dāng)大嫂的樣子都沒有!真是厚臉皮的!非得人家夸大寶兒幾句,你才覺得人家會說話!真是個眼皮子淺的!”
眾人又是一番笑鬧,用過晚膳,彭石夫婦告辭,而彭巧兒則是說想留一來陪陪姐姐,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兒,彭惠也便將她留下了。而靜依和顧氏則是交換了個眼神,二人心照不宣,不過沒有說破罷了。
崔茜茜將靜依送到了馬車前,“快回去吧,我看王爺喝了不少!你回去,還是命人準(zhǔn)備些醒酒湯吧。”
“大嫂放心吧?!膘o依說完,又在崔茜茜的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只見崔茜茜的臉色一變,“你說的是真的?”
“我只是這樣猜想罷了!總之你自己小心吧!另讓人鉆了空子!”
“放心吧!我眼你二嫂可不一樣!要是真惹著我了,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靜依笑了笑,便聽到馬車?yán)飩鱽砹艘坏烙行┳硪獾穆曇?,“依依,我的頭有些痛!”
崔茜茜推了靜依一下,“快上車吧,時候也不早了?!?
靜依上了馬車,便看到元熙正一臉醉意地看著她,“娘子,為夫頭疼!”
聽著這明顯是撒嬌占的比例要高過醉意的聲音,靜依白了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了,讓他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兩手輕輕地開始了按摩,“你也真是實在,兩位哥哥灌你一個,你也不知道推著點兒?”
元熙聽了,卻是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他倒是想著拒絕,可是看到那兩個人的眼里明顯的威脅意味,他如何還推得了?若是在別處,他定然是不怕的,可是在平南候府,他可是不能將這兩位大舅子給得罪了!若是他們一人一句,說是母親思念妹妹什么的,這靜依就別想回王府了!自己也就別想著再有溫香軟玉在懷了!只能是孤枕而眠了!
元熙不由得有些納悶兒,自己這兩個大舅子怎么就這么黑心呢!別人家的大舅子生怕自己的妹妹過的不好!盡量地讓她們少回娘家,多守著自己的夫君。可是自己的這兩上大舅子卻是生怕自己的妹妹回娘家少!這都是什么事兒呀!
“好些了沒?”
元熙輕輕哼了一聲,閉了眼睛道:“你今天去看秦素素出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