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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去!本宮怎么能不去?不過,本宮不是去為了護國公府說情,而是要去請罪!這一次,想不到本宮竟是被皇上算計至此!好一個皇上,竟然是早料到了本宮會打那幅畫的主意!還真是高明!不費一兵一卒,便可以將整個護國公府給拖下水!你派人速速將明王攔住!千萬別讓他去勤政殿!”
“娘娘,明王去求情也未必是壞事呀!”
“你懂什么?明王若是去了,只會是讓皇上更加疑心他而已!快去。”
“是!”
皇后此時面色已是微白,她的鬢角處還隱隱可見汗漬!皇后深吸了幾口氣,“來人,替本宮梳妝。”
平王府,文華院。
無傷現身在元熙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元熙點了點頭,無傷便退下了。
“事情成了!現在晉王已經是去了勤政殿邀功了!”元熙笑道。
靜依斜倚在榻上假寐,朱唇輕啟,“晉王還真是沒有讓咱們失望!”
元熙淡淡笑了,看著靜依未施粉黛的臉上白凈無瑕,如同是外頭的蓮花一般的清新好看。再看靜依那長長的眼睫毛微微地向上翹著,看起來誘惑至極!
元熙輕輕地湊了過去,“依依,你說皇后現在會怎么做?”說完,動作極快地在她姣好如玉的臉上輕啄了一口!
靜依睜開眼睛笑看向元熙,“皇后是個聰明人,她現在定然是會拖著一幅病重的身體前去請罪。說不定,還會以自請下堂來退路,只為保住護國公府。”
元熙一挑眉,“這倒是像皇后的風格!要不要進宮去瞧瞧?”
靜依搖搖頭,“咱們不去,怕是皇上還會以為是咱們設的局,或是去了,怕是更要讓皇上疑心了!還是安靜地在府上待著吧!萬一皇后和明王的人再以為咱們是去看他們笑話的,豈不是得不償失?”
“有道理,那為夫便撫琴給娘子聽?”
“好!我要聽高山流水。”
“好。”
勤政殿內,皇上大發雷霆,“好一個護國公!好!竟然是如此好膽!竟然敢將這幅畫竊于府中!簡直是膽大包天!”
“啟稟皇上,老臣看來這護國公定是被人諂害,他已是位列三國,偷此畫作何?此畫雖然是稀世珍品,可是正如皇上所言,此畫別說是拿出賣了,就是讓人看上一眼,只怕是都會招來殺身之禍,這護國公何致于如此?想來定是有心人故意為之。”秦相求情道。
晉王眼睛一瞪,“秦相這是何意?這是指本王故意誣陷護國公了?按理說本王還得叫他一聲舅舅,何苦如此陷害于他!再者當時除了本王,還有世子白飛,岳王世子和苗疆的大王子在場,眾止睽睽之下,本王如何陷害?”
秦相卻是有些鄙夷地笑道:“王爺所言極是!若是有心陷害,又豈會選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定是早作了安排!皇上,此事定有內情,還請皇上定奪!”
晉王微怒,礙于是在御前,無法發作,只好是暗瞪了他一眼。
“岳世子,此事,你有何看法?”皇上問道。
“回皇上,此事,臣也覺得蹊蹺,正如秦相所說這幅畫天下人皆之應是藏于宮中,怎么會無端地出現在了護國公的府上?可是臣等卻是眼睜睜地看著這畫自那匣中取出,中間也只有護國公一人接觸過。臣等實在是不明白!”
“皇上,微臣之見,還是應該聽聽護國公怎么說。”秦相緩緩道
“皇上,皇后娘娘來了,現在正跪在殿外,說是要為護國公府請罪。已是自摘鳳冠,請皇上廢后。”一位內侍進來稟報道。
殿內的幾人一驚,沒想到皇后竟然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更沒想到皇后竟然會想出如此以退為進的法子!廢后?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皇上皺眉道:“皇后和護國公等人跪在一起?”
“回皇上,正是。皇后說雖然是出嫁從夫,可是仍是改變不了她是出自護國公府一事,如今護國公犯下如此大錯,她身為護國公府的一分子,理應一同問罪。”
皇上冷笑一聲,“宣她進來,朕倒是想聽聽她還能說什么?”
“是!”
“臣妾給皇上請安,向皇上請罪!”皇后一襲淺色的宮裝,卻是并未著鳳袍,手中托著一支鳳冠,她的一頭墨發就那樣肆意散在肩后,臉上未施粉黛,面色蒼白,就連嘴唇也是看起來毫無血色,特別是那眉眼之間,一看就是一幅病容!
皇上向后靠了靠,眼睛微瞇,“皇后這是作甚?”
皇后面色平靜,微有愧色,“臣妾惶恐,兄長的府第上竟然會出現這種雞鳴狗盜之事,是臣妹沒有加以勸導才會致此。皇上,臣妾自知有罪,唯有自請下堂,還請皇上下旨廢后。臣妾遠離了這后位,這宮里宮外也就會清凈了許多。皇上,臣妾知道無論這幅畫是否是兄長被人陷害,他這次都是罪責難逃!實在是他自己治下不嚴,怨不得旁人!在發現這件事后,臣妾的兄長已是下令火速禁嚴,仔細盤查,可惜已經遲了。他的一名侍妾已經是消失無蹤了!就連一應細軟也是收拾的妥妥當當了。臣妾自知這不是護國公免其罪責的理由,可是臣妾只求皇上能下旨廢掉臣妾,饒恕護國公府上下五百余口人的性命!”
“皇后,你可知護國公犯的是何罪?”皇上的聲音聽起來冷清漠然。
而一旁的岳正陽則是微微挑眉,好一個皇后,幾句話便將護國公給摘了個干凈,推到了一個侍妾的身上!只是護國公如此重罪,皇上如此震怒,豈是你三言兩語便可以推掉的?
皇后苦笑一下,“回皇上,臣妾知道。若是說的重了,護國公便是私藏先皇御筆,甚至是涉嫌偷盜皇家墨寶,理應誅九族!可若是說的輕了,便是護國公被人陷害而不查,以致先皇墨寶流落宮外,卻是罪不致死!”
皇上聞言卻是輕笑了起來,“好!果然是朕的好皇后!竟然是想的如此周到!輕重罪名都是想了個清楚!那依皇后之見該當如何懲治?”
皇后自進殿后,一直是跪在殿內的,雙手舉著鳳冠,面色雖然微白,卻是始終平靜,現在聽到皇上的問話,分明就是帶了些許的嘲諷,可是皇后的面色仍是不變,態度大方道:“回皇上,臣妾有罪,不敢插手朝政國事。只是護國公乃是臣妾的嫡親兄長,臣妾不忍看他受臣妾的拖累而無故喪命。還請皇上恩準臣妾奉還這皇后之位。”
說完,雙手向上抬了抬,舉過頭頂,她的整個頭也低下去了,顯得無比虔誠自責!
皇上面上喜怒不明,冷眼看著下面跪著的皇后。即便是護國公府遇到了如此巨大的危機,可是皇后從容高貴的儀態卻是不變!雖然沒有鳳袍,沒有鳳冠,低了她那向來高貴珠頭,可是她那挺直的脊梁卻是不肯屈服。
“來人,扶皇后起來。她還病著,別再病上加病了。”
“是!”杜海忙吩咐了兩名內侍上前將皇后攙扶了起來。
皇后態度恭敬,卻不見有卑微之色,起身后,落了座,輕咳了幾聲,“還請皇上看在臣妾侍奉了您二十多年的份兒上,寬恕護國公御下不嚴之罪吧!臣妾愿為此而舍了這皇后之位,自此吃齋念佛為日夜為皇上祈福!”
“皇后是想著以這皇后之位來換護國公合府的性命?皇后以為一個后位,便可以抵的了這謀逆的重罪嗎?”皇上冷聲問道。
皇后卻是并不害怕,低頭謙卑道:“啟稟皇上,此事如此明顯,若真是護國公命人偷盜了此畫,為何不藏于秘密之處,反而是將這畫就順手放于外書房內?這《貧寒實錄》,天下人皆知是先皇所作,傳為佳話。便是護國公得了這畫,又能如何?這外書房人來人往,即便是幾位王爺世子不去護國公府,也難免不會被府中的下人看到!護國公的膽子如何,皇上還不清楚嗎?他這不是自己個兒往刀口上撞嗎?皇上以為這護國公就如此蠢笨?”
皇后的頭慢慢抬正,“皇上,說來說去,還不是就為了臣妾的這后位?若是臣妾不是皇位,明王不是嫡子,怕也就不會有此麻煩了!說到底,還是臣妾連累了護國公府!”
一旁的晉王聽了,心中自然是不悅,想要上前說話,被他身旁的楊碩一把給拉住了,沖著他搖了搖頭。晉王只好忍下!這個皇后,分明就是暗指這一切是他晉王與德妃聯手設計她!沒影兒的事,竟是被她說的如此理直氣壯!而擺在眼前的事實,她卻像是視而不見,直接一句話就給掀了過去,讓人人以為這護國公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