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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卻是不以為意道:“兵者,詭道也!依依,誰能說我現在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更好地扶持北梁?北梁現在的經濟本就是一榻糊涂,我現在出手,一來是可以使北梁的百姓過的日子更加地富足,二來則是可以給自己一個掌控北梁經濟命脈的機會!”
元熙說完,又將剩余的雞湯喂給靜依喝了,才道:“你以為劉瀟是個好相與的!現在我出手幫了他,他的心里也許會念著我的好。可是天長日久了呢?他將來登上帝位的那一天呢?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雄心壯志的人!他日,他登基為帝,自然是要想著如何使北梁變得強大,而不再完全地依附于大淵!這對我大淵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說了,我出手幫他這么一點點小忙,你還指著他記一輩子?他可是個連親生妹妹都敢殺的人!哪里會是什么真君子?”
靜依聽了,靜坐不語。半晌后,才輕道:“為了一個帝位,竟是連親妹妹都下得去手!這個劉瀟,的確是夠狠!不過話說回來,也許他是真的顧念著整個北梁的大局也是說不定的!不過,無論是什么原因,我永遠都不相信只有殺人這一條路可選!而且要殺的還是自己的血脈相連的親人!這一點,我還真是難以接受!”
“好了。你是個心善的,自然是見不得這些的!在皇室里,這算得了什么?你沒聽說過曾經有位帝王是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才登上皇位的嗎?”
靜依搖了搖頭,心情有些不好的說道:“這種事情我自然是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真切切地發(fā)生在自己的身邊又是一回事!罷了,也不說那么多了。你還有公事要處理吧?快些處理完了,我去吩咐人準備晚膳。對了,你晚膳想吃什么?”
元熙笑了笑,“讓膳房做條魚吧。你有幾日沒有好好用膳了。”
靜依點了點頭,知道元熙這是心疼她這幾日又是宮里,又是館驛來回跑累著了,吃東西也有些沒了胃口。“我先走了。你自己也別太累了,不行就小憩一會兒。”
“知道了。一個時辰后,我便過去找你。”
用過晚膳,元熙便一個人悄然去見劉瀟了。
二人也不知嘀咕了些什么,直至半夜,元熙才飛進了文華院。他剛一進院,隱在暗處的暗衛(wèi)便被驚動了,想要起身相阻,發(fā)覺是自家王爺,便都又退了回去。
元熙先去了凈房,沐完浴,換了衣裳才回了寢室。等進了寢室一瞧,元熙心里便是一陣心疼。
靜依倚在軟榻上,竟是睡著了,地上躺著一本醫(yī)書,因為天熱,所以她的衣領是敞開著的,看著那如玉的鎖骨,在淡淡的月光下,顯得瑩潤如玉,讓人遐想翩翩。額頭上略有一層滿汗,在一旁燭光的照映下,還隱隱閃著光澤,倒像是一顆顆細小的珠寶一般,似是要閃花了人的眼一樣!
元熙看她睡的正香,不忍心將她叫醒,便輕輕抱起了她,輕輕地向床榻走去。
元熙輕手輕腳地將靜依放到了床上,又將她頭上的發(fā)簪玉釵全都撤了,再將她身上的外袍也給脫了,靜依才有些迷迷糊糊道:“回來了?”
元熙一愣,遂輕道:“嗯,回來了。不是說了不用等我?瞧你,都累成這樣了。”
“元熙,我夢到你娶了別的女人。”靜依翻了個身,有些口齒不清的嘟囔著。
元熙正幫著她解衣帶的手便是一頓,有些心疼道:“放心!除了你,我再不會有別的女人!冰姬不是已經死了?再沒有什么旁的女人來給你添堵了。你就放心吧。”
“我愛你,元熙。”靜依的聲音有些軟軟地、糯糯的,像是夏日的纏綿細雨,讓人看不真切,以為是霧,再近看則更像是一幅畫!
元熙的眸子明顯就是深了許多,先是一緊,再是一松!那眸子里的笑意,似是要將靜依整個人都給包裹起來!不過就只是眨眼之間,元熙的眉梢、唇角、甚至是他的臉上都是浮上了一層淺淺的笑!明明看上去很淡,可是卻是透著濃濃地幸福感!
元熙輕哄道:“依依,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給我聽,好不好?”
靜依嘟囔了一句,卻不再是那三個字了!
元熙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不過瞬間便又消失不見,轉而換上了一抹極為興奮、激動的情緒!依依說愛他了呢!多么難得!依依雖然看上去人很溫和,很好說話!可是只有元熙知道,依依有時候別扭起來,是很讓人無語的!特別是兩個人的感情之事!依依極少會在嘴上對自己說一些甜言蜜語!有時候元熙也在想,為什么別的男人娶到的妻子或者是小妾說起話來,嘴巴都是跟抹了蜜一樣,將自己的夫君哄的一愣一愣的!可是自己娶的妻子為什么就不是這樣呢?
這話元熙以前也跟靜依說過。靜依卻只是淡淡一笑,反問了他一句,“那你覺得那種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的女人,是真心地待她們的夫君嗎?剔除了權利、地位、財富、名譽等等那些身外之物,她們還會對男人如此嗎?”
元熙當時便被這話給噎住了!她說的對,那樣的女人大多數都只是看中了對方的權勢、地位和財富!只是想到從男人的身上如何爭取到最大的利益!真正心里有這個男人的,能有幾人?
元熙的眼神一閃,看著面前那姣好的一張睡顏,那一張宛若是二月的桃花的粉唇,那如彎月般優(yōu)美清雅的眉,還有那挺直的如同是俊峰的鼻梁!
元熙的手順著靜依的眉毛,輕輕地撫過,再順著她的鼻梁,到了那一抹紅唇上。紅燭微閃,輕風扶過,紗帳微晃,屋內點著淡淡地熏香,整個屋子里現在的氣氛除了曖昧,便還是曖昧!
元熙那長滿了薄繭的指腹,輕輕地靜依的雙唇上滑動著,摩娑著,感覺到她的唇畔傳來的略有些清涼的溫度,元熙的笑容在臉上迅速地擴大著。
靜依似是感覺到了有人在騷擾自己的美夢,嚶嚀一聲,皺了一下眉,有些不奈道:“走開!好困!”
元熙輕笑出聲,“依依,如此良辰美景,我們莫要辜負了它,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靜依的眼睛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顯然是還有些不太清醒,不過,似乎是也沒有聽明白元熙說什么,有些口齒不清道:“嗯,好。睡吧。”
元熙聽了再次低低地笑了幾聲!很顯然,靜依沒有完全聽明白元熙的話,應了,然后又說睡吧!
元熙本來是疲憊至極!可是現在看到靜依現在這幅睡美人的樣子,哪里還有半分的倦怠之意?輕解衣帶,大掌一揮,紗帳落下,大床上,一片春光旖旎!
迷迷糊糊的靜依,就這樣被糊里糊涂地吃干抹凈了!
次日早上,直到日上三桿,靜依才悠悠轉醒。看著一旁正笑看著自己的元熙,靜依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兩日不是在忙嗎?昨晚回來不知道好好休息!還盡是折騰人!”
元熙摟著她笑道:“今日不忙了!”
“你不用去上朝?”
“不必了!今日北梁太子離京回國。早朝免了!皇上下令由晉王和賢王率領文武百官前往相送。所以,為夫才有這個命,偷得浮生半日閑!”
“對了。昨夜你回來的很晚?”
“嗯。我們一起談了一些關于瓷器的事,然后他又有些不服氣,我們去城外的林子里打了一架。然后在那里又說了會兒話,才回來的。”
“你們動武了?你沒受傷吧?”靜依有些不放心地坐起了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元熙笑道:“我沒事!他的功夫本就不及我!再說了,他是北梁太子,這幾年一直是忙于朝務。疏于練功!哪里會傷得到我?倒是他自己被我給整的不輕!外面雖然看不出來,可是脫了衣服,便可以看到他身上的淤青!沒個半月二十天的,是消不了的!誰叫他自己主動挑釁的!我也是給他留點兒紀念,免得他一出京城就忘了我!”
靜依的臉一沉,“好端端地,打什么架?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大半夜的,居然是越過了城防到城外去打!就不怕驚動了城門守衛(wèi)?還有若是真的將劉太子打出個什么明顯的傷痕來,又是事端!你這個人,他本來在這件事情上就吃了虧,你就是讓他一讓又何妨?怎么就不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呢?”
元熙扁扁嘴道:“這么說,你是希望他將我打成內傷?”
靜依嘆了口氣,斜眼瞧了他一眼,“你呀!罷了,快起吧。雖然不用去送劉太子,咱們也得收拾東西吧?”
“收拾東西做什么?”
“千秋節(jié)過了。皇上很快就會下旨命我們返回封城了。還是早作準備吧!”
“估計要再等上幾日了。”
“哦?為何?可是宮里傳出什么消息了?”靜依有些意外道,“按理說,你和賢王都不應該再留在京城了呀?”
元熙臉上閃過一抹冷笑,起身下了床,外間兒的司語等人早已是將洗漱用口都送了進來。元熙邊挽袖子邊道:“皇上有意要賢王再留上幾天,可是若只是留下賢王,又怕明王和晉王多心!再加上苗疆使臣還沒有走,所以,皇上暫時是不會下旨,讓咱們離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