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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在冰姬公主寢室里發現了一碗安神湯,那湯里被人下了砒霜。京兆尹和刑部尚書都已經趕過去了。不過,似乎是劉太子的情緒很不穩定。經過京兆尹的查驗,那碗湯是在劉太子安慰完冰姬公主之后,才被館驛的下人端進去的。而且自那之后,一直到今早發現公主的死訊前,沒有旁人再進過屋子!”
皇上迅速地抓住了他這話中的重點,問道:“你是說這湯是由館驛的下人送進去的?不是北梁自己的奴婢嗎?”
“回皇上,的確是館驛的下人送進去的。事實上,這幾日公主與劉太子的飲食一直是由館驛的下人送的。”
皇上的臉色迅速暗沉了下來!怎么會這樣?冰姬公主若是失貞,大不了賜婚就是!可是現在冰姬公主卻是死了!這事情可就難辦了!
“皇上,冰姬公主死的的確是太過蹊蹺了。不如就由兒臣先去看看?”明王請命道。
皇上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搖了搖頭,此時,最大的懷疑對象便是護國公府了。明王去,不合適。“晉王和賢王你們二人一起去看看吧。”
靜依突然起身道:“父皇,兒臣與王爺王也一起去看看吧。現在劉太子的心情必然是極為激動的。兒臣與王爺與劉太子還相熟一些。再者,兒臣懂醫理,也許能幫上刑部什么忙。”
皇上點了點頭,“你們一道去吧。至于其它的,稍后再說。”
“皇上,那楊昆該如何處置?”皇后問道。
皇上惱怒地看了跪在那里的楊昆一眼,“打一百板子,然后交由楊碩嚴加看管,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門一步!”
“是!”
眾人到了館驛,才發現情況比那宮人稟報的要更為嚴重!
館驛四周全都是北梁的人,個個兒盔甲整齊,護衛們看上去也都是滿臉的憤慨!
幾人進入了館驛,發現北梁太子正一臉憤怒地站在大廳中,與刑部和京兆尹的人理論!
“本宮不管!本宮與妹妹千里迢迢來到大淵為你們皇帝賀壽,你們大淵便是如此對待我北梁皇室嗎?若是大淵皇帝真的以為我北梁不足為患,那倒是不如直接兵戎相見的好!”
“殿下您別急!此事,臣等一定會徹查清楚,還公主一個公道!”
“公道?查出來了又如何?難道大淵能還本宮一個妹妹嗎?”
“劉太子看起來的確是心緒不佳呀!”元熙進了大廳,涼涼道。
劉瀟不用抬頭也知道說話的是他,“平王的心情倒是好!死的又不是你在意的人!”說完,還特地瞟了蘇靜依一眼。
元熙一挑眉,“劉太子在意冰姬公主,這個天下人皆知。不必在此重復了!”
劉瀟瞪了他一眼,這個平王分明就是故意將人的心思給想歪了!
“殿下,不知本王妃可否去看看冰姬公主?”靜依輕聲道。
劉瀟看了靜依一眼,“素聞平王妃是大淵第一神醫的高徒。也罷,雖然妹妹死了。可是若是能由平王妃給仔細看看,究竟是否是因中毒而死,也算是幫了本宮一個忙!平王妃請吧。”
靜依沖她點了點頭,由元熙陪著一起進了冰姬公主的寢室。
賢王拱手道:“劉太子,此事父皇已然知曉,特命我等前來,一則表示慰問,二則表示勢必要嚴懲兇手,給北梁一個交待!”
“哼!人都被你們給害死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誰還能再還本宮一個活生生的妹妹?現在我母后還不知情,若是她知道了她唯一的女兒竟是死在了大淵,定是會傷心欲絕!這些,你們大淵拿什么來賠?”
面對劉瀟的聲聲指責,賢王一時啞然,他說的對,人生不能復生,他們拿什么賠人家一個公主?
晉王輕咳了一聲道:“劉太子,事情總是有辦法解決的!您先別急,先坐。這樣,本王倒是有個法子,不知劉太子以為如何?”
劉瀟看了他一眼,有些愛搭不理的樣子道:“什么法子?”
“你現在將這館驛的所有下人都給拘了起來,怕也是查不出什么的。不如,就交由我大淵的刑部來審,你看如何?你放心,本王在此保證絕對不會包庇兇手,定然是將真兇交由太子處置!”
“哼!你保證?你拿什么保證?真兇?這還用查嗎?這擺明了就是你們大淵那個什么護國公府所為!還用得著如此費事嗎?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們大淵接待貴使的館驛,尋常人進的來嗎?尋常人能指使的動這里的下人嗎?哼!”
晉王被他這樣一說,一時也被噎住了!這劉瀟說是護國公府,可是他后面的幾句話擺明了就是暗指這一切都是皇后所為呀!雖然他與皇后不睦,可是現在事關國事,他倒是還沒有蠢到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皇后身上去,否則,倒霉的不止是皇后!而大淵的國體何在?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劉瀟似是還不解氣,怒道:“哼!本宮第一日來便已向皇上表明,我們此次前來一為賀壽,二為兩國永結秦晉之好!想不到,現在我妹妹竟是和親不成,反而慘死在了你們大淵貴族的手里!我北梁的公主哪個還愿意來大淵和親?”
“劉太子,您先消消氣兒!事情總是要尋個解決之道的。不如就請劉太子也好好兒地想想,這件事情,我大淵如何做,才能顯示出我大淵與貴國結好的心意?再者說了,這貴國的雪姬公主不是過的好好兒的?而且去年還誕下了一名麟兒?所以說,事有湊巧,也不可以偏概全!”賢王好聲道。
“哼!”劉瀟一揮衣袖,轉身坐了不再理會二人。
頓時大廳內寂靜非常,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還有輕輕地啜泣聲。
原來是顧言和雪姬二人和靜依元熙一起出來了。
“大哥,妹妹怎么會?她可是才只有十六歲呀!”雪姬哭的情真意切,淚眼朦朧,任誰都是看的出,她是真的很傷心!
劉瀟看著這個三年前嫁入大淵的庶妹,也是輕輕地拍了拍她肩道:“好了!本宮知道你心里難過,本宮又何嘗不是!別哭了!聽顧將軍說你又懷了身孕,還是走到了半路上才知道的!怎么這么不小心?自己的身子自己怎么就這么不當回事兒?”
“大哥,您快別說我了。雪姬妹妹怎么辦?”
顧言將雪姬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好了,先別哭了,還是要查出真兇,給北梁一個交待才是要緊的!”說完,轉頭看向了劉瀟道:“不知太子可查出了什么線索?”
“線索?哼!這里到處都是你們大淵的人,做了這等事,哪里還會留下線索?”
元熙一皺眉,“劉太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瀟有些不情愿地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元熙則是對著廳內的眾人點點頭,示意稍安勿燥,大步跟了上去。
“劉太子,打算此事如何善了?”
“平王這話不覺得是問錯人了嗎?應該是問你的父皇吧?還有,要看看你們的皇后舍不舍得將真兇交出來了?”
“劉太子,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又何必用這種語氣同本王說話?冰姬,真的是被下人給毒死的嗎?”
劉瀟的神情有些戒備,看向元熙的目光也是帶了些防備,“平王此話何意?難不成懷疑是本宮殺了冰姬不成?”
元熙卻是略有些輕佻地笑了笑,“難道不是嗎?”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的劉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