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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一句,那秦嬤嬤整個人僵了僵,又癱軟在地,顯然,被劉嬤嬤說中了心事。
此時,屋內為顧氏送膳的那幾名婆子和丫環都還在屋內駐足,皆是站在一旁,低頭不語,極力地想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這婆子連累。而且剛才那劉嬤嬤的話,她們也都聽得清楚,顯然,是這秦嬤嬤背主在前,意欲謀害夫人的性命!這可是大罪!
靜依看向一臉平靜地顧氏,心中不由感慨萬千,母親好深的心計,原來早就知道了這秦婆子背主求榮了。
眾人屏聲靜氣,一時之間,這屋子中的氣氛竟是有些詭異。
蘇明最先沉不住氣,上前狠踢了那秦嬤嬤一腳道:“好你個心腸歹毒的婦人,竟敢謀害自己的的主子,來人哪,將她送去官府,看她招是不招?”
那秦婆子一聽,忙跪伏在地上,頻頻磕頭,口里還不停地喊著:“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呀!”
顧氏輕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來人哪!找了人牙子,將這婆子發賣出去吧。別再讓我瞧見她了就是。”
有幾名婆子上來,將那秦婆子拖了出去。那幾名丫環也將剛端上來的菜肴也全部都撤了下去。
顧氏對那老者恭敬道:“讓老先生看笑話了。老先生救命之恩,小婦人定當厚報?!彼燹D頭對劉嬤嬤道:“你去讓廚房多做幾個菜,送去前廳,今日就由我們母子三人好好款待老先生,以聊表謝意。”
靜依開口道:“母親,外面還有一個香兒未曾處理呢。我剛才命人打了她二十杖,現在還在外面候著呢?!?
顧氏點點頭,靜依與香兒的對話,她都聽的一清二楚,自是知道這香兒也不是個好心的。
一行人起身到了前廳,顧氏讓人去將莊子上的管事叫來回話。
不一會兒,那管事便來了。給顧氏等人請了安,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顧氏輕啜了幾口茶道:“我屋子里有個丫環手腳有些不干凈,今兒命人打了二十板子,這樣的奴才,我也是不敢再留了。你看這莊子上可有什么合適的人,就將這丫頭留在莊子上許了人就成。若是沒有,我便只好讓人將她發賣了出去?!?
那管事聞言想了想,知道夫人這是鐵定不會再容這丫頭了,在夫人身邊伺候,姿色定然是不差的。只是得罪了夫人,只怕是不能許給什么好人家的。夫人說是手腳不干凈,指不定是這丫頭存了什么心思呢?自己是這莊子上的管事,可還不是候府的一個奴才?夫人這里,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那管事拿定主意,恭敬道:“回夫人,目前莊子上,只有一個養馬的小廝還未曾婚配。只是,只是這名小廝,長的太過丑陋。小的只怕是姑娘不肯嫁?!?
顧氏聽了,面色平靜地斜睨了劉嬤嬤一眼,劉嬤嬤會意,輕笑道:“瞧管事這話說的。她一個犯了重大過錯的賤婢,能不被主子發賣,已是對她天大的恩慧了,如何還敢挑剔夫家的相貌?就這幾日吧,還請管事盡快安排。”
那管事忙應了,又再三保證了一番,才退了下去。而這邊的香兒被打了二十板子,哪里還能動彈?又被人將她拖到柴房關了起來。
靜依此時不由得對自己這個母親是有些敬佩了。她若想是懲罰哪個下人,根本不需多說什么,這下人們便已是明白了主子的心思。哪里還需要母親開口?這才是宅斗中的高手!
自己一直以為是母親過于懦弱才會到如此境地,看來,母親是在等一個時機,好找個由頭,將那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一口氣全部拔掉。靜依相信哪怕是自己與二哥不來,母親也會想出法子來整治這些人。母親當真是能忍,能讓!
靜依思及此,不由想起自己在候府時,那小麻雀告訴自己,自己是被庶姐一把推下假山的。這二者之間,莫不是有著什么關聯?一個小小的庶女,哪來的那樣大的膽子敢對嫡小姐動手?且是要將嫡小姐置于死地?難道只是兩姐妹之間的口角或是爭斗?不,不可能,絕不會如此地簡單。靜依不由得輕搖了搖頭。
蘇明看到妹妹似是在走神,卻又搖頭,一臉關切地問道:“妹妹,妹妹怎么了?可是身體不適?”
靜依回過神來,笑看著蘇明,搖了搖頭。
那老者看著靜依的一舉一動,心中暗下決心,定要將這丫頭收為徒弟,否則自己定會后悔的。想到此,老者開口道:“夫人,小姐曾答應過老夫,若是老夫可為夫人除了病根,她便要答應老夫一個條件。不知現下,還作不作得數?”
顧氏一愣,看向靜依。靜依有些心虛地干笑了笑:“母親,老爺爺說過,絕不會讓女兒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的,對不對,老爺爺?”
老者聽了,哈哈大笑?!昂寐斆鞯男⊙绢^!老夫的要求其實很簡單。老夫行醫五十載,只有一個心愿未了。老夫現在只收晴天這一個徒弟,老夫一直想要收名女弟子,如今,巧遇了丫頭。丫頭,你可愿隨老夫學醫?”
☆、第一卷 笑看繁華 第十一章 林中初見
自那日后,老者與晴天都留在了莊子上。原來那老者竟是大淵有名的神醫賀道子。他行醫數十載,先皇和當今圣上,曾多次邀他入太醫院為官,都被他婉拒了。他曾在康正六年,治好了當今太后的頑疾?;噬洗笙仓?,尊他為大淵第一神醫,并賜了他一面金牌,以示恩典。
這日靜依和晴天一起到林子里采藥。靜依看著林子上空飛來飛去的小鳥,心頭一動,對晴天道:“晴天師兄,你去那邊吧。天氣太熱,我先去前面的小溪洗洗臉?!?
晴天不說話,睨了她一眼,“女孩子就是麻煩!”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靜依聳聳肩,待晴天走遠了,才跑到一棵樹下,輕喊:“小鳥,來我這里,我這里有好吃的哦!”
片刻后,有幾只小鳥自樹上飛下來,停在了靜依不遠處。
靜依燦爛一笑,這些日子,自己的異能已是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在這古代生存,想要僅僅是依靠她那點‘可憐’的異能,還是差的太遠了。
靜依隨賀道子學了幾日的醫術,不由得暗自贊嘆這中醫的神秘和博大精深!靜依想到母親被人如此算計,定是精通醫理之人或者是有這種人在背后指點。否則,如何能想出如此雙保險的招數來暗害母親?
那日,賀道子提出來要收她為徒,也正好是如了她的愿。自己若是懂得醫理,哪里還會如此地就輕易受制?只是,反過來想,只怕并不是如此地簡單,那背后之人能想出如此歹毒且周全的計策,只怕是還會有后招。
靜依將一只小鳥輕捧在手心上,細細打量,小鳥全身大部棕褐色。頭頂至上背具黑褐色的縱紋,眼圈白色,并沿上緣形成一窄紋向后延伸至枕側,形成清晰的眉紋,極為醒目。下體棕黃色,喉至上胸雜有黑色縱紋,腹中部灰色。
看樣子,這應該是一只畫眉。靜依因為有著可與動物溝通的異能,所以前世時,研究所內為她專門開設了動物學,就是為了讓她更多的了解動物們的習性,以此來讓她達到可以更好地指派動物做事的目的。
畫眉常單獨或結小群活動,機敏膽怯,常立于樹梢枝椏間鳴叫,鳴聲委婉動聽。靜依前世時,多與在些猛獸接觸,很少接觸鳥類,一般也只是接觸一些鴿子。如今看著手心上叫聲如此動聽,長相又如此美麗的畫眉鳥,一時間,竟是有些喜悅地過了頭,連身邊有人靠近也絲毫不覺。
畫眉自是看到了有人靠近,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后,飛向了樹枝。而靜依也在聽到它的叫聲后,迅速回轉了身。
靜依嚇的倒吸一口涼氣,后退一步,用手捂住了嘴。她瞪大眼睛瞧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這名少年,不敢有任何動作。
只見這名少年,頭發凌亂,額前有幾縷頭發擋著,看不真切他的模樣,只隱約可見輪廓。他衣著華麗,應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他整條左臂都被鮮血染紅,胸前也有一些血跡。這少年,手執長劍,一臉痛苦地看向了靜依。那眼神似是在求救,卻又讓人感覺到一種無比的威嚴壓過來。
靜依看著這個讓自己有些心驚的少年,下意識的又后退了兩步,那少年輕輕嚅動雙唇道:“別怕!救我!”
聲音雖輕,靜依卻是聽清楚了。知道這名少年是想要自己救他。靜依猶豫了片刻,又四下看了,只有前面約三四十米處有個小棚子,還是前幾日晴天搭的,說是萬一遇到雨天也好躲避片刻。
靜依慢慢上前輕扶了那少年,向前面的棚子走去。少年不說話,順著靜依的步子向前走,靜依畢竟只有七歲,勉強扶著這少年到了棚子中坐下后,便開始氣喘吁吁了。
那少年坐下后,臉上的痛苦之色更甚。靜依低頭一想,便從自己身上背著的一個小布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蹲在少年的面前。
“大哥哥,我這里有一瓶治傷的藥,外敷的,可是我剛學醫,不太會給人上藥。你自己可以嗎?”靜依一臉苦惱地問道。
那少年看了靜依一眼,輕點了點頭。只見他右手抓住了左臂的衣料猛地一用力,只聽‘嘶拉’一聲,少年的整個左臂,都露了出來。